“这么早就开始喝?”
“不影响。”她说,“你能喝吗?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
“谁规定我上班不能喝酒?”
“你不是警察吗?”
“这你都知道?”
“猜的。”
我环顾四周,这里客人很少,楼上却很热闹,听上去像是有人在滑板,偶尔还有涂鸦的声音。这间清吧是这栋楼的最高一层,再往上就是天台。
“这你都看得出来?”我还在纳闷天台怎么滑滑板,“你找我汇报什么?”
“最近我在网上看到一些尸体的照片,警方不是鼓励大家来认尸吗?其中有个人我认识。”她凑近我低声说。
“那你应该直接去报案。”话虽这么说,但我的耳朵早就竖起来了。
“我可不敢去,万一把我抓起来怎么办?”
“你没犯法为什么要抓你?”
“不好说,反正我怕和警察打交道。”她撇撇嘴。
“你可想好了,我也是警察。”
“我觉得你好像不太一样,这件事我只偷偷告诉你,如果你觉得我提供的信息有用你就用,你要觉得我说的都是废话,那就当我俩没见过,行不行?”
“你说。”我喝了一口她给我点的鸡尾酒,完全就是一股糖水味。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你叫我小卓就行,我和死者两年前就是在这个天台上认识的,他叫什么名字其实我也没了解,只知道大家都称呼他阿贵。那天我失恋,很无聊,于是一个人在天台上喝酒,到了夜里天台没人来玩,因为光线不够,突然那个男人就出现在我身后……”
“等一下,你先跟我说,这个人是不是身上有和你一样的文身?”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我只见过尸体,准确的说是部分尸体。”
“我靠,你不需要描述那么详细,我有点想吐了。”
“你接着说。”
小卓说失恋那天一个人在这间清吧喝酒,喝晕之后她想着去天台吹吹风,就拿着自己的啤酒走到风最大的天台边缘坐着发呆。这时一个高个子男生走过来挽住她的手,把她往后拽了一点距离。
“他说坐在天台边缘喝酒太危险了,一阵大风刮过来,很容易吧喝醉的人吹下去。他还试探性地问我在那干什么,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怕我要自杀。那天晚上我正好无聊,就和他聊了很多天,他说家里人不理解他的理想,所以他就离家出走好几年了,在景区靠给游客画漫画糊口。我就跟他聊了很多我前任如何虐待我的事情。”说到这,她撩起衣服给我看她的肚子,“你看这个圆形的疤,就是他烫的。”
那很明显是用烟头烫的伤痕。
“我也是贱,他经常打骂我,我还是离不开他,最后居然是他把其他女孩子带回家住把我赶出来的。那晚他说了很多鼓励我的话,鼓励女性应该独立自强,而不是把人生赌在一段或者多段感情上,那样会迷失自己。”
“他的理想是什么?”
“画画,但家里人偏要他学医。”
“他一般画什么?”
“就画一些稀奇古怪的,除了给客人画漫画,他在家都是画那些关于撒旦啊,鬼怪之类的东西。”
“你们同居过?”
“那天晚上之后我们就经常联系,时间久了难免互相有些好感。他就邀请我去他家住,我们其实不算真的同居,我们分房睡,偶尔睡在一起,但是他不会和我发生关系,我不确定是他不想,还是不行,总之没发生过关系,他只是会把我抱得很紧。我们无话不谈,在那段时间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
“后来为什么没联系了?”
“他失踪了。就是突然不见的那种,没有留下任何信息,我某天出去和乐队排练,排完回家就没见过他,我当时没多想,因为他偶尔也会因为工作加班,或者下班后在外面喝点酒再回来。等他连续好几天都没回来时,我才意识到不妙。”
“那时候为什么不报警呢?”我问。
“我害怕……”
“怕什么?你跟他都做什么了,这么怕和警察打交道?”
“我和他……因为创作的原因,需要经常找灵感,所以……所以偶尔会飞叶子。”
“吸毒。”
“这也不算吧?对吧?大麻没有瘾,或者是心瘾更多一些,我们喜欢那种虚无的感觉。他失踪后,还留了很多东西在家里,我舍不得扔,也就没敢报警。我心想万一他只是有事,或者是被爸妈抓回去学医了呢?”
“在我们这里算吸毒。”
“那你要抓我吗?”她忐忑道,“前阵子我看到尸体的照片,虽然做了打码的处理,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其中有具尸体的手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