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在一家livehouse的后台举哑铃,一会儿他要上台排练,明天他和他的乐队会在这里演出。在我找到他时,他多次提醒我,不要叫他的全名,要叫他的艺名:大卫。
“刘敏?”他迟疑地看着我,“她都死了多少年了?”
“很快就是二十一年。”
“7月28号对吧?我还有印象,29号的时候我去上班,发现大家都在讨论这个事情。可是为什么现在突然跑来找我,我和这事有关系吗?”
“这个案子有些疑点,我需要调查了才能下定论。”
“说吧,我还得忙呢。”
我拿出刘敏家镜子上倒五角星的照片给他看,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
“我在问你。”
“别以为当个警察有什么不得了的,你以为我是什么?”他大力举起自己的哑铃,“邪教崇拜?别扯淡了。”
“你不是邪教崇拜吗?”
他的机构和队友面面相觑。
“我们只是一个乐队,”他说,“喜欢用死亡重金属来宣泄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不满,或者其他的什么情绪,但这不代表我们是邪教信徒,懂吗?”
“那为什么刘敏死去多年后,她家平白无故会多一面镜子,上面有关于邪教的符号呢?当年整所学校就你有这个爱好,我不得不怀疑你。”
“我觉得你有点搞笑,证据呢?就凭这个标记,你现在要来说我是杀人犯?杀人犯早就被抓了,就我知道的,他们现在还在坐牢,难不成你想说是我指使那两个小孩做的?”
“你不用这么激动。”
“我怎么不激动?我现在也是个公众人物,你就这样走进来,然后说我信仰邪教,涉嫌二十一年前的一场谋杀,我可以告你,知道吗?我懂法。”
“完事后你可以去告我。”
“我今天排练完就去。”
“前天晚上11点-12点,你在什么地方?”
“关你屁事。”
“我劝你合作一点。”
他把两个哑铃往地上一扔,贴片结结实实地撞向地面,留下一个小坑。
“你需要我怎么合作?双手举起来让你拷?”
“你只需要说你前天晚上在干什么。”
“在家睡觉。”
“哪个家?是J区钢铁厂生活区,还是你哪个姘头家里?”
“你调查我私生活?”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而不是反问我,明白吗?”我瞪着他的眼睛,“你如果想打一架,那你趁早收起这个想法,即便我不是执法人员,你练的这一身肉根本不够我打的。”
他和乐队成员都笑了起来。
“你还真敢吹牛逼。”
“我再问你一遍,前天晚上11点-12点,你在哪儿,在做什么。”
“在家睡觉,自己家,不是姘头家,没有人可以作证,满意了吗?抓我吧,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住几栋?”
“我有姘头你都知道,你怎么查不到我在几栋?”
“你在生活区也有个情人。”
“没在她家。”
“怎么?因为他老公在家,不方便?”我轻蔑地笑道,“你是不是就喜欢别人的老婆?就像当初你喜欢刘敏一样。只可惜刘敏她和她老公感情特别好,你追求失败,所以恼羞成怒是不是?”
卫国栋的脸胀得通红,突然他毫无征兆地冲向我,嘴里高喊着“X你妈!”
我没有防备,被他撞到后台角落的杂物堆里,他两眼通红,骂骂咧咧地朝我走来。我挣扎着起身,顺便在杂物堆里摸出一根鼓锤,他挥拳过来的同时,我用棍子击中他的手臂,棍子断了,他的拳头却势头不减,一下打中我的眼眶。
我两眼一黑,身体控制不住往下坠,他趁机给了我一脚。我也不是白给的,他的脚接触到我的一瞬间,我虽然看不见,但我凭感觉在我彻底倒下前快速抓住他的脚,他失去平衡和我一起倒下。我抓住机会在地上滚一圈,直接用左手锁住他的喉咙,右手疯狂轮拳,因为我还处于看不见的状态,我的大多数进攻都被他的手臂挡住了。
他的哑铃真不是白举的,他的手臂过于粗壮,我的拳头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抡了一会儿,我的眼睛能见了,这时他的队友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劝架。说是劝架,其实是拉偏架。两个人拉着我的手臂,另一个人抓住我的头发,让我动弹不得。卫国栋抓住机会朝我肚子猛击一拳,我的内脏在翻腾,浑身无力,自从警校毕业后我就没遭受过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