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责辱!这小子是个妖孽!
    陛下召见?

    胡惟庸心中一惊。

    他比谁都清楚,在这皇权与相权激烈碰撞的朝堂之上,那位生性多疑的皇帝陛下,对他这位总揽中书省大权的左丞相早已心存芥蒂。

    平日里若无十万火急之事,皇帝连正眼都不愿瞧他,表面上的君臣和睦不过是粉饰太平的假象,暗流涌动之下,杀机早已四伏。

    怀揣着心中的不安,胡惟庸立刻动身,赶到了乾清宫。

    “中书左丞相到……”

    到了胡惟庸这个位置,早已赞拜不名。

    “臣胡惟庸叩见陛下!”他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几乎要贴到冰凉的金砖地面。

    殿内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漏壶滴水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皇帝朱元璋却像一尊泥像般端坐在龙椅上,双目紧闭,仿佛陷入了沉睡。

    胡惟庸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心跳声在胸腔里震得生疼,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强撑着保持跪姿。

    半个时辰过去了,胡惟庸的膝盖早已麻木,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浑身上下如同被无数钢针扎过般酸痛难忍。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却不敢抬头看一眼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老臣……”

    听到这话,老朱这才陡然睁开了眼睛,那锐利的目光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射向地上的胡惟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的寒意,让胡惟庸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把人带进来吧!”

    下一刻,毛骧就带着胡飞走进了大殿。

    “陛下,臣等查明,胡存杰案中的车夫,已经被胡相活剐泄愤,尸体扔至乱葬岗……人证物证确凿!”

    胡惟庸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胡飞,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而胡飞却始终不敢抬起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胡惟庸!”

    “你好大的胆子!”

    老朱则是趁机发难,声音不高,却像一道炸雷,在胡惟庸耳边响起。

    “身为当朝宰辅,竟敢草菅人命,视国法纲纪于无物!”

    “你死了儿子,就要杀人泄愤,就残害子民,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胡惟庸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他连忙连连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陛下息怒,老臣痛失爱子,所以才会怒火攻心,在他人挑唆之下做出此事……还请陛下降罪!”

    说话间,胡惟庸以头触地,将头磕得直响,不一会儿就是鲜血淋漓。

    权倾朝野的当朝左相,此刻却是狼狈到了极点,再也看不到往日里的半分威严。

    毛骧却还在落井下石,朗声道:“陛下,昨夜有贼子潜入刑部大狱,意欲刺杀胡存节案中的案犯李骜。”

    “经查,四人乃是军中将士,不过嘴巴很硬,所以始终不肯交代是受何人指使!”

    这句话一出,胡惟庸更是浑身颤抖,险些瘫软过去。

    该死的费聚,你真是废物吗?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李骜没死不说,派去的杀手还被生擒活捉,这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朱元璋似笑非笑地看着胡惟庸,眼中寒光闪烁:“胡相,这件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胡惟庸浑身颤抖着,拼命磕头。

    “陛下明鉴,老臣对此毫不知情啊!”

    “呵呵。”老朱冷笑道:“最好如此!滚下去吧!”

    胡惟庸如获大赦,又重重叩了几个头,这才强撑着发麻的双腿,躬身退下。当他转身的瞬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看着他的背影,老朱眼中满是凌冽杀机。

    毛骧也将胡飞带下去,暂时囚禁起来。

    随后老朱这才看向一旁侍立的李骜,笑问道:“骜儿,你就不想问问,咱为什么如此轻易放过这老贼吗?”

    李骜心领神会地一笑,“舅爷心中有数,小子我就不多问了!”

    “你这兔崽子,真是个人精。”老朱笑骂道,“不过咱倒是真想听听你的看法?”

    得,这是不说都不行了。

    李骜沉思片刻,整理了一番措辞,然后缓缓开口。

    “现在仅凭这命案,可以惩治胡惟庸,却不能将他一棒子打死!”

    “毕竟胡惟庸身为当朝左相,党羽遍布朝野,没那么容易整死他的!”

    听到这些话,老朱眼神里面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好小子,继续说下去。”

    “所以舅爷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李骜一语道破老朱的心思,“经过此事后,胡惟庸定会如同惊弓之鸟,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可走,要么致仕归乡,等着被清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