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无面人
    五花大绑的苏遥夜被塞进花轿里,穿着红衣的轿夫抬着她摇摇晃晃地进了鹭州城,往王家去。

    花轿里,苏遥夜不停地甩头晃脑,试图把手上的红盖头弄下来。

    可那盖头也不知是什么做的,不管她怎么弄都弄不下去。

    莫名其妙被拖进幻境,又莫名其妙被绑了送去给个老男人当妾,苏遥夜杀人的心都有了。

    却无奈受限于现在的情况,空有杀心,没有把外面的家伙全部突突干净的能力。

    终于轿子停下了,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掀开帘子,把苏遥夜扯了出来,粗暴地拽着她往里面走去。

    府邸里安静得诡异,一点喜庆的氛围都没有。除了仆人打扫的声音,就只有苏遥夜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因为顶着红盖头,苏遥夜低头只看得见脚下的青石板,盖头边缘编结的流苏和珍珠晃晃悠悠地扫过全部视野。

    跨门槛时,苏遥夜故意绊了一下,身体顿时朝右边狠狠倒去。她用了点巧劲,挣开了左边的婆子,摔倒时顺便拿右边的婆子做了肉垫。

    在这样剧烈的动作下,头上那条□□地不符合物理规律的盖头终于掉了,苏遥夜看清了屋内的情况——

    墙上贴着大大的“囍”字,下面摆着一张大香案,绣着吉祥纹样的红绸布上摆满瓜果贡品,最中央立着一坐神龛,里面的神像脸上用油彩绘出夸张的笑容,弯起的眼睛直愣愣地看向苏遥夜这边。

    香案两侧都恭恭敬敬站了一排人,看服饰地位都不低,此时他们都不约而同半侧过身,朝门口看来。

    也不能说是看,因为这些人脸上根本没有五官。

    不止如此,他们脸上连一丝起伏都没有,光滑得和镜子一样。

    苏遥夜瞳孔一颤,漆黑的眼珠转了圈,发现刚才一直架着她的两个婆子已经不是在池家看守她的那两个了,而且她们也同样没有脸。

    这屋子里一群“人”,除了苏遥夜,只有香案中央的神像有脸。

    电光火石间,苏遥夜想明白了关键,王家这是在借纳妾的由头搞邪神活祭!

    满门被灭恐怕是被邪神反噬了。

    刚想通,左边的婆子就粗暴地拽起了她另一个婆子捡起地上的盖头重新盖了回去。

    她们押着苏遥夜,在满屋“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香案前。

    神像眼珠微微转动,嘴角比方才提得更高,扭曲污浊的彩色神光逸散出来,向四周抓去,像极了章鱼的触手。

    两侧的“人”见到此景,高举双手跪下朝拜。

    苏遥夜看不见神像的变化,只能感觉刺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加锐利了,像是要钻破她的皮囊骨肉,直抵到她的灵魂深处,将其剖开展露在神像之下。

    压在苏遥夜肩上的手猛然发力,膝弯处同时被踹了一脚。

    “噗通”一声,她被强按着跪下,膝盖毫不留情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剧痛无比。

    有人高声唱和:“一拜五神官!”

    与此同时,风寻月终于脱离了灰光的禁锢,反手拔出天河刀,睁眼目光凌厉地扫向四周。

    她如今身处一间四四方方的院子里,身边也没有其他人,身后是紧闭的屋门,微弱的人声从门后传来。院子里的阳光像隔了一层旧照片,明明是正午时分,落下来的光却昏黄晦涩,似乎能嗅到那股旧书页独有的味道。

    树影被投到门上,星星点点的光斑同眼睛一样。

    眼尾一扫,风寻月盯了那扇雕花门片刻,脚尖一转朝院门走了过去。

    院门低掩着,风寻月那刀鞘戳开了门,随即看着门那边一模一样的院子,陷入沉思。

    看眼下的情景,她是遇到鬼打墙一类的幻境了,前后左右往哪边走都只会遇到同一个院子。要找破幻境的线索,只能进屋。

    “曹夫人你看,这个池姝特别符合你们家的要求,所以她娘找来后,我就一直替你们留意着呢。”

    风寻月走近时,眉尖微蹙。她推门时,屋里的几人都没有一点反应,自顾自地说着话。

    “这是池姝的生辰八字,夫人请看。”徐媒婆笑得谄媚,池姝的生辰八字是她从池母那问出来的,因着这层身份,她打听起这些东西来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就算她们知道了背后的目的又如何,这后面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那些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送别桥段她看多了,最后不还都是收了王家的好处,缄口不言。

    “她相貌性情如何?”王承耀的发妻张夫人看过生辰八字后,满意地点头,问起了旁的。

    “哎呦,模样可好了,不说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吧,那也是野草里的牡丹花。”徐媒婆眉飞色舞,“性子有点烈,但没事,好好收拾调教一顿也就好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硬的骨头。”

    “五老爷绝对会满意的!”

    晦暗陈旧的光线下,张夫人身上的衣服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