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了解了不少有关修仙界的历史。
不得不说,了解一个世界一个国家最好的办法就是读史。看完了那些史书,又经历了宝宸鸟的任务,青云大陆对苏遥夜来说已经不单是一个书中的背景设定。
那么多人,那么多事都曾真实发生在这片大陆上,苏遥夜已经没办法骗自己,这里只是书里的世界。
它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这里的人有悲有喜,有血有肉,他们真实地活着。
但这里又是一个不怎么美好的世界,仙凡之别,贵贱之别,男女之别……
人命如草芥,各种阶层如梯田一般层层分明。只要不是位置最高的那一级,就难以摆脱生死不由己的命运,然而阶层又是早已固化的,没有钥匙就只能在原地困死。
苏遥夜很倒霉但也很幸运,虽然穿越到一个不怎么样的世界,可穿越后顶的是颜灵的身份。
她是修士,是颜家的大小姐,不必困在凡人的处境中。后来入了凤梧山,又被风岚收入门下做亲传弟子。凤梧山的门规和风岚的庇护,又让她不必面对许多修士间的尔虞我诈。
而风寻月也算幸运,她本来就有极高的修仙天赋,穿来时又遇到了一个散修联盟的人,在对方带领下入道。后续她靠老本行赚了些钱,来到了凤梧山拜师。
只是更多人,没这么幸运,他们生在这片大陆,习惯了这片大陆的规则,也死在这些规则上。
又抽下一本史书,翻了几页,苏遥夜靠着书架,肩线下塌,似乎叹了口气。
作为一个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苏遥夜在看那些被命运碾碎的不幸者时,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因为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去接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受过的教育告诉她这里面很多规则是错误的。
“看了什么,这么沮丧?”温孤言从她身后冒了出来。
“?”苏遥夜眨了眨眼,“你怎么在这?”
“刚帮师尊处理完南明任务的后续,来看书放松一下。”温孤言扬了扬手里的书,“你呢?”
苏遥夜看见他指隙间露出的“魔神”两字,不过没有在意,只是道:“来藏书阁除了看书还能干啥。”
“那你看书就看书,怎么背影还看出一股萧索感了?”温孤言倚着书架,眼中带着探究。
阳光从窗户斜斜滑入,在青石地板上落下斑驳光影,古朴温润的木香弥漫,与他们身上的气息相互纠缠。
偏了下头,长发从肩头滑落,苏遥夜轻声说:“看到些让人不高兴的东西了。”
目光扫过她手上的书,温孤言了然道:“你总是很容易共情凡人。”
“不该共情吗?”苏遥夜指腹摩挲着泛黄的书页,粗糙的纸面染上了她的体温,“在入道之前我们不都是凡人吗?”
修仙又不是变异了,怎么,难道还要专门给修士开一个物种名吗?
来个动物界脊索动物门哺乳纲灵长目人科人属修士种?
问过生物学家的意见了吗?
轻笑了声,温孤言语气听起来还挺赞赏:“你还挺敢想的。”
纤长的眼睫投下圆弧形的阴影,苏遥夜抚过脆弱纸叶上方正尖锐的墨字:“本来就是事实啊。”
“你知道吗,凤梧山是在掌门成为天下第一人后,才坐稳第一宗门的位置的,而刺激掌门去争夺第一的理由是想提高凤梧山的影响力,成为正道领袖后去该变整个修仙界的风气。”温孤言背着光道。
“嗯?”苏遥夜抬起头,黑珍珠似的眼睛盯着温孤言。
“为此掌门和我师尊他们努力了很久,可惜收效甚微。”温孤言头抵着厚重的书架,漆黑的眼珠似夜幕下的深渊,“因为仙门百家并不受同一套规则约束,各自独立治理门下弟子。”
类似青云大陆上东南西北四国间的关系。
“与凤梧山关系好,依附凤梧山的一些中小宗门确实有被凤梧山影响,但也仅限于此。像是打斗时避免牵连凡人这种规矩,其他大门派大世家只会觉得说出这种话的掌门脑子有病。”
“仙凡有别,当修炼体系被发现的那一刻,灵气就已经在所有人中完成了一次筛选。能修炼的是人上之人,他们不会在意自己掀起的波涛淹死了多少人就像人行走时不会在意踩死蝼蚁一样。如果不是天道限制,那么正道魔道对凡人来说恐怕不会有什么区别。”
修士入道之前确实都是凡人,但当他入道,获得力量与身份带来的权力后,就自然而然地完成了与凡人的割席。
“当然这种事并不绝对,像你和掌门这样的修士从古到今一一历数不在少数,”温孤言扫了眼书架上的书,随手抽下一本翻开给苏遥夜看,“坠星谷第一任谷主,为了从魔修手下保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