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节,暗道里却冷得让人直打哆嗦。宋老爷搓了把拿火折子的手臂,嘀咕道:“前几天进来时还没这么冷啊。”
风爻神情严肃,抬手在宋老爷身上下了个禁制:“这里面怨气很重,你们各自小心。”
“仙君,你们一直往下走就能到了。”宋老爷脚步越来越慢,整个人几乎要贴到风爻身上,“接下来的事宋某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还是先走吧,免得拖累你们。”
石壁上渗出水珠,滴答声和脚步声相应和,仿佛离开人世的哀歌。
火光跳跃,映出石壁上若隐若现的血掌印。
掌印有小有大,大的盖着小的,密密麻麻盖满了两边的墙。
宋老爷目光扫到这些从没见过的血掌印,吓得两股战战,几欲奔走。
“行啊,”温孤言出声道,“我们下去你自个往回走吧,除了事可不负责。”
他打量着两边的石壁,“啧啧”两声说:“你猜这些被献祭的孩子,最恨的、最想撕碎的人是谁呢?”
顿时宋老爷哑巴了。
没忍住苏遥夜掩唇轻笑了声,所幸笑声淹没在了脚步声了,只有身后的温孤言一人听见了。
温孤言在苏遥夜脑袋顶上敲了下,在她转头看来时,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苏遥夜脚跟往后猛地一跺,却踩了个空,差点失去平衡,还是温孤言扶了把才没摔。
她气的牙痒痒,和温孤言在队伍末尾你一脚我一脚地闹了起来。
侧目看了眼,风寻月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就在这里。”宋老爷忽然停步。
前方豁然开朗,一间石室出现在众人眼前。地面上刻出数道曲折相连的细小石槽,向中央的石台汇聚。
石台大体呈圆形,中央是一个微凹下去的坑,八道石槽从坑底发出,沿着石台边缘连到地上。
一见到石室里的陈设风爻登时就怒了,掐住宋老爷的脖子,将他抵到石壁上:“布这个阵法的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阵法上叠了其他的阵和高明的障眼法,不进阵眼查看,根本看不出真正的阵图。让风爻以为只是个有些邪门的聚财阵。
宋老爷脚尖离地,面无人色:“仙君,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哪知道啊……你快松手……”
“不知道?”风爻此时完全没了往日的温吞,“这阵法根本不是什么聚财阵,是魔宗的养鬼阵!阵法布下之初就需要准备三个不满周岁的婴儿,放血祭阵,还需要再八个点位上打下生桩。这么凶残的阵法,你敢说你们宋家人半点异常都没有察觉?”
养鬼阵?!
刚进石室就听到风爻逼问宋老爷苏遥夜,扫了眼诡异的石台和石槽,身上顿时汗毛倒竖。
她也略通一点阵法,知道它们是放血用的。
具体做法是把放血对象固定在石台上,再以特制的铁钉刺穿对方的身体,血就会从底部的石槽流出,然后顺着石槽流过整个石室。
为了增加鬼的怨气,有些人还会避开致命部位,让祭品在绝望中失血而死。
而宋家祭阵的祭品,都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被当做祭品杀死的孩子,魂魄会被困在阵中,永世不得超生。
抬手捂住了嘴,苏遥夜瞳孔战栗,那里面可是有他亲生的孩子啊。
“仙君……”宋老爷被风爻掐得喘不过气,“我错了……我什么都说……”
风爻松开手,宋老爷“扑通”一下掉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而不等宋老爷缓过来,石室里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甩手丢下一个结界把宋老爷罩在里面,风爻冷声道:“老实呆在这里。”
半空中燃起幽绿的鬼火,石室里温度骤降,冷得和冰窟一般。
幼童清脆的笑声在石室里回荡,数十个鬼童从石室的墙壁里钻了出来,浑身上下都是土地龟裂一样的痕迹。他们四肢着地,活似一只只人形蜘蛛,快速朝几人爬来。
苏遥夜在其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低声对几人说:“在土匪窝里袭击我的鬼童也在这里面。”
但在土匪窝里他们还只能探出上半身,现在已经能完全从地里出来了,是因为阵法对他们的约束减弱了吗。
几人取出各自的武器准备应敌,风爻又布了个大些的结界,传音给他们说:“拖住他们,我来破阵。”
四人点头,随即离开结界范围一拥而上。
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这些鬼童的实力就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苏遥夜被五个见过的鬼魂围攻,没几招就感觉到吃力了。
流月堪堪缠住一名鬼童的脚踝,苏遥夜手腕一转将其抡起来转了两圈,撞飞了其他围上来的鬼童。
被当做流星锤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