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说,我哥真的太讨厌了,昨天晚上我爸带我去剪了个头发,回家后他一直追着我叫‘丑妹妹’。”苏遥夜吸着果冻,含混不清地说,“气死我了,所以我半夜爬起来,往他水杯里挤了两泵洗洁精。”
岳远晴拿着包奇曲饼,慢吞吞地说:“可是洗洁精的话,倒水的时候不就发现了吗。”
用力吸完了袋子里的果冻,苏遥夜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脚丫说:“管他呢,我出气了就行。”
浅浅地笑了下,岳远晴拆开曲奇饼的包装,递了块给苏遥夜。
“晴晴,你心情不好吗?”苏遥夜拿肩膀碰了碰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岳远晴摇摇头,稚嫩的眉眼间是连小孩子都能看出来的哀愁。
朝岳远晴的方向凑得更近了些,苏遥夜说:“是不方便对我说吗?那我抱抱你吧,你不要难过了。”
身后的花坛,花团锦簇,彩蝶蜜蜂纷飞,一只白蝴蝶落在岳远晴的发夹上。岳远晴忽的颤了下,蝴蝶顿时被惊走,她猛地抱住苏遥夜,哽咽道:“我妈妈要和我爸爸离婚了……”
苏遥夜愣了下,急忙追问:“那你呢?”
“妈妈不要我……她说我跟着爸爸会更好……”岳远晴把头埋在苏遥夜肩头,声音闷哑,“呜,小夜,我以后就没有妈妈了……”
她抱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压在喉间破碎的哽咽听得人心里发堵。
这让苏遥夜想到以前,妈妈雨天捡回来的那几只小奶狗。她小心地抬手,轻轻拍着岳远晴的背。
“小夜,以后该怎么办,我好害怕……”岳远晴把眼泪浸透了苏遥夜的校服。
苏遥夜只觉得肩上火烧一样烫。
面对这种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等岳远晴哭累以后,抱着她认真地说:“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往后不论发什么,我都是你最好的朋友。”
“嗯。”岳远晴脸埋在苏遥夜颈窝里,用力地点头。
那年春天,岳远晴努力说服自己接受妈好即将离开的事实。
!
暑假的时候,岳远晴爸妈正式离婚了,岳远晴当着她爸爸的面没敢表现什么,背地里抱着苏遥夜哭得死去活来。
有一天晚上她借宿在苏家,翻来覆去许久睡不着。
苏遥夜翻身和岳远晴面对面:“你睡不着吗?”
“嗯。”岳远晴把被子拉高,盖住小半张脸。
张嘴打了个哈欠,苏遥夜揉掉泪角的泪花:“为什么?还在想你妈妈的事吗?”
“我偷听爸爸和叔叔说话……爸爸要找新女友了。你说如果爸爸娶了新妈妈,还会喜欢我吗,她和爸爸有了孩子,爸爸会不会也不要我了?”岳远晴小声说。
找新女友?
苏遥夜瞬间联想到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故事,神经紧绷起来。
脑海中浮现岳远晴穿着破布衣服,被继母逼着干家务的画面。
不行,她怎么能让闺蜜受这种委屈,就算后面会遇到王子也不行!
动用自己的小脑瓜想了许久,苏遥夜郑重地对岳远晴说:“要是他们对你不好,我就来接你,把你藏起来,不让他们找到。”
“……”岳远晴又往被子里钻了点,只露出一双湿漉漉是眼睛,“那说好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接我。”
苏遥夜语气坚定:“不论发生什么,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去接你的。”
“有你这样的闺蜜真好。”岳远晴眼睛弯成月牙。
“我也觉得。”
……
“啾——”
一大清早,苏遥夜就被小彩鸟从梦中叫醒。
苏遥夜探手迅如闪电地抓住小彩鸟,关闭了这个会动的闹钟。
“啾。”小彩鸟拿喙轻啄苏遥夜的手指。
坐起来摸摸它的鸟头,苏遥夜起床修炼。
转眼人间已经入冬,黑渊的魔修今年越发猖狂了。
北玄国坠星谷不堪其扰,求助凤梧山。风岚和风胤都被派了出去,整座锦棠山上除了苏遥夜就没有其他弟子。
苏遥夜自觉修炼时间够了,溜溜达达地下了锦棠山,去找风寻月。
“风师妹,有人找你来了。”练功台上,温孤言余光瞥见苏遥夜来了,和风寻月喂招的动作一顿。
正好风寻月也练累了,看了眼正朝自己挥手的人,收刀从练功台上跳下来,正好落到苏遥夜面前:“来找我做什么?”
“师尊不在,我一个人无聊,来找你玩。”苏遥夜道。
风寻月抱臂说:“我这也没好玩的东西,要不我们来切磋?”
“不要。”苏遥夜想都不想地拒绝,“我是练功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