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风岚找了个开阔处,召出自己的飞行灵兽千羽鹤,带苏遥夜坐了上去。
鹤翅掠过云海,带起两道白线。
风岚指着一座仿佛被烟霞笼罩的山,一脸骄傲地说:“那就是我所掌管的的锦棠山,整个宗门景色最漂亮的地方,山上海棠花四季不败。”
随着千羽鹤飞近,锦棠山的全貌出现在苏遥夜面前,云气缠绕的深处,卧着轮廓柔和的粉白山峰。
无边无际粉白色覆盖了整座山体,漫山遍野的海棠花枝交错缠绵,云岚如薄纱般缠绕其间。风过处,花海起伏,阵阵花浪翻涌间,隐约漏出几处飞檐翘角。
千羽鹤停到山尖最大的那树海棠上,放下了两人。
风岚牵着苏遥夜从树上跳下,飘落的花瓣拂过脸侧,浅淡的花香萦绕鼻尖,尤在梦中。
“这就是你以后的住处了。”立在海棠枝交错盖出的华盖穹顶下,立着一座小院,风岚推开院门,领着苏遥夜进去,“我的院子走过那株最大的海棠树再往前走些就是了,有事去那找我。”
四下打量了下院子,苏遥夜应声道:“知道了。”
给苏遥夜介绍完整座院子,风岚笑嘻嘻地转身说:“这个院子现在还没有名字,你来取一个?”
取名吗?她不太擅长呢,要不要直接照搬原书里的名字呢?好像不太好。
想了很久,苏遥夜终于想到了一个,拍手道:“叫杪秋院好了?”
“杪秋?”风岚好奇道,“为什么要叫这个?”
因为靓杪秋之遥夜兮,心缭悷而有哀(1)。
“秘密。”苏遥夜眉眼弯弯。
这句诗是她名字的由来。
她和哥哥出生前,爸爸妈妈翻了许多书,最后才挑出的两个名字——“齐明”与“遥夜”。
“好吧,”风岚善解人意地说,“既然是秘密,师尊也就不打听了。”
抬手推开正屋的门,风岚侧头对苏遥夜说:“先进来坐坐吧,我有点事要问你。”
“好。”苏遥夜跟着风岚在桌边坐下,抬手倒了两杯茶。
风岚拿起茶杯浅啜了口,笑问:“风澈,你还记我吧,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哈哈,”苏遥夜道,“当然记得,师尊是我娘的朋友,为了我娘的事还大闹了颜家一通。”
贬妻为妾后,按理颜灵说颜灵该改口称生母为姨娘,但颜子恒出于愧疚,特许颜灵继续称呼生母为娘。
本来就理所当然的事居然还要他特许,颜灵甚至要为此对他感恩戴德,不得不说,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当年的事,对不起,我身为凤梧山长老终究没法插手颜家的后宅。”风岚眼中有哀伤一闪而过,“我能以朋友的身份给她撑腰,却不能带她离开,最后她还是死了。”
苏遥夜垂眼看着杯中的茶叶,说:“师尊,不用说对不起,我娘她从来没有怪过你。”
把茶一饮而尽,风岚用力搁下杯子:“可我却怪自己,她遇见颜子恒的时候我也在,要是能早点识破他的真面目的话,后面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她眼中有泪光闪过,苏遥夜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师尊……”
不过风岚也不需要苏遥夜去安慰,自己很快就调整好了,一挥手道:“好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说说你是怎么被颜家除族的吧。”
苏遥夜:“?”
不是,师尊,你这什么语气啊,被除族是件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到底怎么回事?我让人去打听,只得到个违反族规的模糊答案。”风岚亮着眼睛,催促道。
在她看来,这确实是件光荣的事。
抽了抽嘴角,苏遥夜无语片刻后,还是把自己被逐出颜家的经过说了,只不过隐去了自己引人发现颜木兄妹尸体的细节。
“做得好!”风岚拍手称快,“那对兄妹既然想拿你去讨好崔家,落到那个下场也是自找的。颜子恒那家伙居然还为此让人打你家法,换成他自己被人算计还不知道会以几倍报复回去。”
“话说回来,原来你还在秘境里遇到了温孤言啊。”
提起温孤言,苏遥夜就觉得尴尬:“是啊,当时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变成我师兄。”
想起在凤梧山大殿前的场景,风岚好奇道:“你和温孤言处得不好吗?”
苏遥夜微笑了下说:“如果他能变成个哑巴,或许可以友好相处。”
“这样啊,”风岚托腮,“我也不勉强你叫他师兄,但要是你二师伯在场,还是注意一下吧。”
二师伯?
“你二师伯风胤最重这些礼节了,”风岚道,“平时不喊没什么关系,反正温孤言也不可能去找风胤师兄告状,但要是让他看到,肯定要拿戒尺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