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伏杀
    离开地洞那天,苏遥夜和五小只都作了道别,并收下了它们送的道别礼物。

    虽然这段穿书的旅程不是很愉快,但遇到了它们,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在苏遥夜第五次回头看的时候,温孤言说:“看你这一步三回头的,至于吗?”

    苏遥夜把头转回来:“说了你也不会懂。”

    这可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批朋友,下次再见都要等几十年后了。

    温孤言确实不懂,修士的寿命会随着修为增长。与旁人的寿命差距,修仙界的弱肉强食,让他们的第一课就是学会面对生离死别。

    甚至温孤言第一次面临死别,就是他自己动的手。

    和苏遥夜相处这段时间,温孤言时时刻刻都在被苏遥夜刷新认知,这么多愁善感的性子可完全不像修仙世家能养出来的。

    尤其是颜家,如果说温孤家主打一个丧心病狂,那颜家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尤其是颜家家主颜子恒,一个十成十的伪君子。

    思考片刻,温孤言说:“我以前听过一个消息,现在颜家家主明媒正娶的夫人,并非他的发妻。因为发妻出身低微,不为族内所承认,颜家的大小姐其实是这位发妻所出,只是记在了现在的夫人名下。”

    步子顿了片刻,苏遥夜拨开前面挡道的灌木,默然不答。

    看来是真的,温孤言想。

    关于颜灵母亲的故事,原书中没有直接描写,只通过颜灵散碎的记忆拼凑出了过去的大概经过。

    简单点讲就是世家贵公子外出游历,偶遇底层打拼上来的孤女,被其与众不同的光芒所吸引,隐藏身份与其相恋,私定终身。

    可孤女身份地位与世家公子天差地别,家中长辈都不同意二人的婚事。二人努力争取,最后才得到一场不被祝福,无人知晓的婚礼。

    而故事的最后,那位公子变心了,或者说是暴露了他的本来面目。孤女贬妻为妾,在后宅蹉跎半生,她走不出去,修为也被废了,最后郁郁而终。

    颜灵的生母曾不止一次地告诫过颜灵,不要为了别人弄丢了自己。

    早前崔绍庭还未暴露本性的时候,有几次颜灵都差点被他的坚持不懈感动,但考虑到生母的教诲和自己未来的规划,还是拒绝了崔绍庭。

    现在看来,确实对得不能再对了。崔绍庭根本就是下一个颜子恒,追求不成就恼羞成怒,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毁了对方都在所不惜。

    苏遥夜想起一首诗——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1)……

    母女二人相似的命运简直像是命运残酷的玩笑。

    草木沙沙作响,似回忆深处亡者的呓语。苏遥夜低垂着眼,心里说不上来的哀伤。

    “你很在意这事吗?”温孤言瞧见苏遥夜的神情,微微一怔,“其实我和你差不多,所以别太伤心。”

    苏遥夜偏头:“嗯?”

    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似乎也被自己无语到了,温孤言捂了下额头解释说:“我生母是天赋异禀但未曾入道的凡女,被我父亲买来开枝散叶的,生我的当天就去世了。因为我是我父亲所有孩子中天资最好的,所以将我记到了他道侣名下。”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苏遥夜茫然。

    “有个人告诉我,安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举个更惨的例子。”温孤言道,“有效果吗?”

    林间叶隙投下的光斑划过温孤言的侧脸,温柔的风迎面吹来,吹动了苏遥夜眼底澄明的湖。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说:“挺有效果的。”

    虽然她并不是颜灵,也没在感怀身世,但也算歪打正着了。

    前面出现了一片沼泽,温孤言提醒苏遥夜注意脚下后,又说:“给你个建议,想活命的话,最好在颜家正式确立你为少家主前尽快脱离颜家。”

    苏遥夜点了下头说:“嗯,我知道。”

    穿过沼泽再往前走一天,就能到达藏有寒冰髓的岩洞,那里也是原书里风寻月伏杀二人的地方。

    进去探了下情况,确定寒冰髓还在后,苏遥夜和温孤言埋伏在了附近。

    “我那两个弟弟妹妹此行最大的目标就是这个寒冰髓,他们一定会来这里的。”苏遥夜在嘴里叼了根野草,心跳快地像是在擂鼓。

    讲真,苏遥夜长这么大,做过最大的错事就在学校打了同学后拒不认错,离家出走,谋算别人性命两辈子都还是是头一次。

    咬着草茎,苏遥夜安慰自己,杀人偿命,这是他们活该的,而且他们不死我就得死。

    温孤言正在岩洞门口布置诱饵和陷阱,苏遥夜这个办法虽然朴素但还算省力。他帮完忙还要去杀温孤容,能省点力气就省点。

    回来看到苏遥夜在碎碎念,温孤言抄手道:“你心软了?”

    苏遥夜反驳道:“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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