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
东西留在手里也挺别扭。

    她随手把盒子取出来,打开。

    戒指躺在绒布里,粉色宝石在灯下泛着柔光。她拿出来看了看,心里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波动。

    忽然想起祁煦那枚糖果戒指。虽然那时候她被吓到了,可事后想起来,还是会很心动。

    真戒指拿在手里,反而没什么感觉。

    她觉得没意思,正要把戒指放回去,指尖却碰到内圈的刻字,她好奇凑近看了一眼。

    内环刻了一行法语:à  n  aur(献给爱人)。

    她不懂法语,但对Aur这个牌子很熟,好像是挚爱的意思。她大概能猜到这一行写的是什么了。

    她把戒指放回去,手指停在盒盖上,没有立刻合上。

    收下不合适,扔掉也不合适。

    正犹豫着,手机震了一下。秦书屿发来消息,“店长给我打电话,说戒指送达了?”

    这是那天谈完之后,他们第一次联系。

    祁玥回得很礼貌,“嗯,今天刚到,我明天寄给你吧。”

    对面很快回复,“你明天有空吗?”

    紧接着又一条,“可以拿过来给我。”

    祁玥盯着屏幕,停了一会儿,还是回,“还是快递吧,比较方便,地址发我一下。”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好久,才发来一串地址。

    祁玥看了一眼,回了个礼貌的表情,随后把手机扣在床上,没有再碰。

    ……

    祁煦在书房把祁绍宗交代的事做完时,已经是深夜。

    台灯亮着,纸面反光。他把最后一行数据核对完,合上文件夹。

    他今天效率很低,满脑子都是祁玥,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上次那场冲突之后,他就跟自己说过,不再逼她。无论她做什么选择,他都该尊重。

    可她从那以后,再没有给过他任何回应,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留。

    他因此夜不能寐。

    夜里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出她从他身边走过去的背影。冷淡,决绝。

    晚饭时那枚戒指更像一根针,直直扎进他心里,尖锐的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谁都能靠近她,谁都能被允许进入她的生活。

    只有他不行。

    妒意和占有欲烧得他胸口发疼,呼吸都不顺。

    可他又清楚自己不能再罔顾她的意愿。

    他爱她。

    他不想用爱把她绑住,不想让自己的感情变成她的枷锁。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痛苦——

    那他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