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皱眉头,看着肮脏腥臭漆黑的血液从他的身体各处渐渐渗出,宛若骨肉化了般。
过了不知多久,鲜红的血冒了出来,他嘴唇抖了抖,眼里顿时一片湿润,这要多痛……
无声的压抑着喉咙的惊惶,豆大的泪滴打在手背上,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了,斯年轻呼出一口气,抖着嗓子,“别怕……很快就、就会过去了。”
怀中冷却的身子渐渐有了些许温度,鲜红的液体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争前恐后的流淌着,斯年只能死死捂住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这骇然的景象。
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怀中早已不成虫样的少年,干涩的喉咙仿佛抵着千钧,心脏蓦地攥起,抽泣的哭腔,“别……别着急。”
鲜血渗出的速度越来越快,皮囊也有了初始形状,极轻的,斯年听到了墨言难受的大口喘气的声音。
他抿了抿嘴角,眼眶里的泪水滴滴答答的流着,苦涩的泪淌在嘴边,怕眼泪滴到墨言会让他难受,斯年移开了脸,随意的擦了擦。
这是他一辈子也没想过会遇到的场景,让自己近乎心力交瘁,险些就要撑不到墨言醒来了。
这么努力的硬撑过来,“一定很痛吧。”
“如果……我知道你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呜才、才能苏醒,我绝对……”
无法承受的痛楚让斯年难以说完整句话,低泣着,难受的心里无法表达,斯年很是自责,是不是因为自己一直在墨言的耳边说想要他醒过来……
他才需要,以需要付出这样沉重的代价,也要苏醒过来。
如果……如果是这样痛苦,斯年死死捂着嘴,眼里泪光星星点点。
他是不是错了?
生平第一次,他发自心底发出疑问。
墨言这样痛,是不是因为自己做错太多事了?
“都怪我……”
“是我的错呜呜呜……”
“为什么要让你变这样……”斯年心底一片凄凉,崩溃自责难以接受,如果将墨言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这样的事实,要将他逼疯了。
斯年陷入无限的混乱中,他的心不停下坠,寒意遍布全身。
一只温热的手带着未干涸的血迹,轻轻的抹了抹斯年的眼角。
他愣神片刻,随即快速低头看去,躺在腿上的少年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原样,只是双目紧闭着,他艰难的吐着气,嘴巴张了张。
斯年连忙低下头,将耳朵凑到了他的嘴巴,他听到了,那微弱的气音。
他说,“别哭。”
墨言听到了斯年的抽泣,他从刚才斯年陷入自责时就清醒了,只不过,他的身体还不听使唤。
努力了许久,才终于碰到了斯年,“不哭。”
“我……我不痛。”
“撒谎。”斯年垂眸,看着紧皱着眉头睁不开眼的少年,苦涩的笑了。
“……”
“别说话,再坚持一下,不要睡过去,好吗?”轻柔的话带着小心翼翼,斯年轻轻的握着墨言搭在自己脸上要掉下去的手,“没事的,我一直都在。”
闻言,少年的嘴角扬了扬,很是听话的没有再说话了。
斯年见状,也笑了。
*
“饿~~~~~”
“我要吃饭~~~”
拖着长长的调子,少年甩了甩尾针,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厨房外响起。
“快好了!”斯年心下无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等他终于搞定了之后,情况就变成了,他端一盘菜出去,再进厨房端下一盘菜出去的时候,桌面上只剩下菜盘子了。
墨言胡吃海塞,吃的油嘴满面。
几百年了!
他几百年了!
终于才吃到了真正的饭菜!
一发不可收拾,自从他醒过来之后,每天不是翻冰箱就是在厨房翻来翻去。
斯年因为顾忌到雄虫脆弱的肠胃,所以严格制定了一天六顿的份量,他怕墨言物极必反吃坏了肚子。
这不,上一顿早餐才刚吃完没两小时,墨言现在就吵着闹着要吃午饭了。
一看时间,才十点钟。
“好好吃!没想到,你的厨艺竟然是这样的精湛!”每每说出这话,斯年眉心一跳,就知道墨言还要加餐。
但是不行,按照科学的规律饮食对健康的身体来说很重要,因此他只能撇开脸,含糊的应着,“嗯嗯。”
好不容易才大病初愈,斯年任凭墨言如何撒娇难缠,硬是狠下心来,每一顿的份量严格到克数分毫不多,分毫不少。
“没了。”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