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曜抱臂站在雨幕里,冷冷朝帐篷里的裂炽雕呼喝:
“喂,煊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高月一怔,停下啃肉干的动作,看向煊烈。
其他人也停下进食,望向煊烈和灼曜两人。
煊烈垂下眼皮,慢慢转身,抬眼和外面气势逼人的灼曜对上视线,面容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情绪。
灼曜冷冷盯着煊烈,不说话。
四周的气氛在这样的对视中彻底冷凝下来。
这么足足对视了三个呼吸的时间,灼曜都没能如愿在煊烈眼中看到恐慌之类的情绪,不禁心里啧了一声。
可恶,这只雕恐怕猜出来他不会把真相说出来,所以有恃无恐。
他还真不敢现在翻脸,因为他们接下来还要靠他摆脱撑天脊的追杀。
不过他心中也对这人的防备拉到最高,之前抢在煊烈之前拿出食物,也是怕煊烈这个阴险的家伙在食物上动手脚。
只有煊烈拿给高月的食物,他才觉得可以不用防备。
对他们,这只雕可是毫不手软。
他冷冷说:
“之前我是要死了才将那四盒肉交给你,这么重要的东西现在该拿出来了吧?”
煊烈看了高月一眼,见高月的眼神还是凝在他身上,不由暗中为她的敏锐叹了一声。
他看向灼曜,语气比他更冷硬:
“还记得我救了你吗?你对你的救命恩人就是这个语气?”
灼曜心里暗骂了一声。
屁的救他。带着他就只是为了掏海伦图的空间,掏完空间就等他自己死,这也叫救?
对于煊烈蹬鼻子上脸的行为,灼曜被气得不轻。
但此刻也不得不咬牙帮忙平息高月的怀疑。
因为他吃不准高月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现在还是要得靠这家伙,算总账得等彻底摆脱撑天脊的人再说。
没能成功吓到煊烈,还要帮他打掩护,灼曜心里一万个不爽,语气更加恶劣:
“谁让你趁火打劫把我的宝贝也全都拿走了,再说你也叫救我?墨琊才是真的救我!”
他心里不爽极了,他怎么不早点烧死这只雕?
早知道前几年这只雕还在裂炽雕领地里苟着装五阶的时候,就该把他揪出来烧死。
听到这里,高月眼中的怀疑稍松。
原来火鸦是因为被打劫所以才炸毛了啊。
她也知道点灼曜守财的性子,可以想象在她昏迷的时候两人之前是个什么情况。
煊烈肯定用言语压迫灼曜把自己的财宝全部掏出来,而灼曜因为觉得自己活不了了,才不情不愿地被迫把财宝交给他。
这会觉得自己没事了,就开始算账了。
说起昏迷,高月猛然想起自己也忘记算账了。
“煊烈。”
她叫他。
那淡淡的声调听得煊烈心里一咯噔,面上不显,心里有些紧张地慢慢转过头来。
刚转过来,猝不及防迎面吃了高月一拳,鼻梁霎时一酸。
高月捏着拳头,恨声:
“叫你之前打晕我!差点忘记跟你算账了!”
煊烈捂住自己发酸的鼻梁。
怎么回事,她力气好像变大了!
高月见煊烈捂着鼻子红了眼圈,眼神逐渐怀疑。
有这么痛吗,哄她呢?她以前用尽全力甩他巴掌他都没感觉。
难道说脸颊肉和鼻梁差距那么大?
“月牙,你打我一拳。”
云生曦忽然摊开手掌,放在高月面前,示意高月冲着他手掌打一拳。
高月也有点想试试力道,但看到云生曦依然惨白的脸色,心里怎么都不忍心对他动手。
其实对阿云和洛珩她有点愧疚。
从翼龙背上逃离时他们没有带上两人,虽然情势艰险,她都没信心能成功逃出来,但是当时将云生曦和洛珩留了下来是事实,她心里对他们有愧。
她也会忍不住想,如果那时候是墨琊被遗留在翼龙背上,哪怕情势再凶险,她又会舍得将人留下吗?
越想越不敢细想。
“阿云,你先好好休息。”
她没有用拳头打他的手掌,而是五指扣住他摊开的手掌,扣住,将他的手拉下,望着他的眼神带着怜惜和呵护。
煊烈一看感觉自己的鼻子更痛了。
墨琊张开手掌,示意高月打他的手掌试试力道:
“来。”
高月也摇头。
连墨琊的面色都是苍白的,在场就煊烈面色最红润了。
她也舍不得对墨琊用力。
她抓住他的手,没有十指相扣,而是跟随心意低头往他的拳锋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