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好的饭菜一式两份,李筠和王睿各带走一份。
“筠筠我跟你讲,你一定要吃这个,真的爆炸美味。”丁笙笙在玄关换鞋,还没穿好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分享美食了。
李筠笑了笑,拿出酒精喷雾给她消毒,“好,我一定尝尝。”
李筠拿着饭准备去往厨房,经过走廊发现里间的灯亮着,她分明记得走之前灯光是全部关闭的。
“笙笙,我的水杯好像落车上了,你去拿一下。”李筠折回对丁笙笙说。
丁笙笙点点头,拿车钥匙出了门。
听到关门声,李筠放下手里的东西,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朝里屋走去。
“谁!”她猛地推开门,举起手中的刀。
丁启横七竖八的躺在床上,听到动静,眯着眼坐起来。
“小筠。”他喊着,一股醉意。
李筠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举刀的手放了下来,“你回来干什么?”
丁启坐在床上,许是酒精放大了他的情感,脸上划过泪水,“小筠啊,你为什么跟我离婚。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叫什么王睿的了?”
李筠握着刀冷眼旁观,听完只觉得可笑,“我跟你离婚只是因为我看清了你,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以前明明那么喜欢我!我努力买了车子房子,为了笙笙的入学名额,托了多少关系送了多少礼!她想上那个实验班,什么老师主任校长我全都拜访了一遍。我哪里还不好?”
“废物啊,我是废物。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让我生出一个傻子!”他哭天抢地,又发了疯似的去捏住李筠的肩膀,“你说,你说如果我们的孩子不是笙笙,是一个健康的男孩,你还会不会跟我离婚?”
门外的丁笙笙捂住嘴巴,她不能想象父亲会说出后悔生下她这种话。
她想起昏迷时的梦,现在却如此清晰。原来是真的,原来在父亲眼里她就是个只会破坏感情的傻子。
她的小聪明,她沾沾自喜考上的高中和实验班,原来都是父亲的功劳。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正常人的最后一点信念也破灭了。
头顶的灯闪了闪,然后永远灭了下去。
丁笙笙不敢再听下去,她转身跑出门。
“你放开我!”李筠努力挣开他的桎梏。
可两人的力量过于悬殊,特别是醉酒了之后的丁启,更是力大如牛。
李筠挥起手中的水果刀向他手臂划去,强烈的疼痛感使丁启缩回手臂。
李筠在得到自由的瞬间毫不犹豫挥手朝丁启脸上甩了一巴掌,拿刀指着他,“我警告过你闭上嘴,以后你来一次,我就让你身上多个疤。”
丁启用舌头顶了顶腮,回应李筠打在脸上的巴掌,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竟没有一丝不快,反而笑着,“小筠啊,你还是爱我。”
丁笙笙跑出家门,突然发现,这偌大的世界,并没有她容身的地方。
她下意识点开与张一寒的聊天框,抬眼看,十八楼是那么遥远。
一寒好不容易盼来的和父母相处的机会,她不能打扰。
她退了出去,关上手机,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逛,走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泪水干涸在脸上,她哭不出了。
原来难过的尽头不是心痛,是麻木。
口袋里传来震动,是郜于。
手下意识按下通话键,顺着电流,传来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声音。
“笙笙,在吗?”
丁笙笙愣住,她突然很想见郜于,想听他的安慰,感受他的拥抱,接受那双温柔眼睛的沐浴。
“我明天和舅舅一起去钓鱼,给你带点怎么样?”
许久没有回音,郜于看了眼手机界面,“笙笙,你在听吗?”
“郜于。”丁笙笙喊他的名字,带些委屈与沙哑。
郜于立刻就听出了不对,他敛了神色立刻起身,“你在哪?”
难过时最听不得关心,丁笙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郜于迅速穿上衣服,慌忙下楼。
“笙笙,慢点哭。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郜于夺门而出。
安友俊在院子里浇花,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他回过头,只看到郜于的残影,“这么晚你干嘛去!”
“郜……于……”丁笙笙痛哭着,甚至喊不出他完整的名字。
郜于有些急,“笙笙,不怕。告诉我你在哪里好吗?在家吗?”
哭过一阵,丁笙笙没了力气,但还是止不住的抽咽着,“不在家,出……出来,在小区……小区里……”
郜于边跑边安慰她,“好,你别动。我来找你好不好?”
“不好。”丁笙笙又哭了出来。
郜于脚上的步子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