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送你回家,别饿坏了。”郜于直起身,去骑自行车。
“我很好……”丁笙笙小声重复着郜于的话,目光随他而动。
少年稚气已脱,温和干净,总是有给人力量,使人安定的能力。
“快上车,等下肚子又要咕咕叫了。”郜于骑车停在丁笙笙面前,示意她上车。
“好的,我们出发!”丁笙笙莞尔一笑,坐上了车。
“出发!坐稳喽!”郜于踏上自行车,启程。
“我家在学校西边的南江大道上,顺路吗?”丁笙笙抓着郜于的衣褶,轻扶着他的后背。
“当然。”少年轻笑,回应着她。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李筠连忙擦了擦手过去,“笙笙回来啦,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啊。”丁笙笙换完鞋脱下书包就朝餐桌奔去,“饿死了饿死了。”
“考虑好了就行,那我们就学这个。”李筠笑着回应。
“你这孩子,又不洗手。”虽是苛责的话,但是语气却很柔和,还拿着湿毛巾给丁笙笙擦了擦手。
郜于回到家,姥爷已经在午睡了,给他留了饭菜在冰箱。
正热着饭,接到了舅舅安友俊的电话,“在家吗?”
“对啊,怎么了,舅舅。”
“姥爷午睡了吗?”
“已经睡了。”
“他还好吗?”
郜于发觉他语气有些不对,“到底怎么了,舅舅?”
“没事,没什么事,我马上到家。”
“好。”
挂完电话,响起一阵敲门声,郜于以为是舅舅,没细看“来的还挺快,我刚……”
话音戛然而止,看清来人后,郜于毫不犹豫地关上门。
郜文海连忙堵住门,“郜于,你干什么?!我是你爹!”
“我不认,你就不是。”郜于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以及他身后肚子微微隆起的女人。
“干什么,这么大动静。”二楼阳台上一位老人俯身看着院子里的他们。
“爸,我带唐欣来看看你。”郜文海看清楼上的人,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女人一只手放在小腹处,一手搂着郜文海的胳膊,“爸,我们来看看你。”
郜于皱了皱眉,转身进了屋。
“进来吧。”老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转身下了楼。
屋外传来响动,安友俊回来了。
“舅舅,他们来干什么?”郜于在餐桌吃饭,问安友俊。
安友俊叹了口气,“他们今天去医院了。”
郜于猛地起身,声音不小,“他们去医院干什么?那个女的也去了?”
“郜于,坐下。”客厅里老人语气微沉,示意郜于坐下。
郜于再也忍不住,冲到客厅,“你去找我妈干什么?”
安友俊把他拉回餐桌,“别激动,我去过了,惠子情绪还算稳定。”
郜于攥着拳头坐下,死死地盯着客厅。
“爸,我打算跟唐欣结婚。”郜文海拉着唐欣的手坐在老人旁边的沙发上,宛如最相爱的恋人。
郜于捏紧了筷子,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麻木。
“跟我说有什么用,我管不了。”老人冷哼一声。
女人轻抚着小腹,“爸,文海他从小没有父亲,他对您就像他的亲生父亲一样,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来专门拜访您。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世,还要叫您一声姥爷呢。”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时刻摆正自己的身份。”老人声音不高但明显能感到他的不悦。
女人噤了声,郜文海脸上也露出些许尴尬。
“有些人,真是不要脸。”安友俊实在没忍住。
“行了,我累了,送客。”老人敲了敲拐杖,起身上了楼。
看着郜文海馋着唐欣离去,郜于替母亲感到不值。
当初郜于的母亲安友惠子在大学机缘巧合下与郜文海相恋,二人迅速坠入情网,完全不顾亲人的反对,大学毕业结婚生子。郜文海没有父亲,母亲也只是个普通的超市收银员,为了让女儿过得好些,安友木一路帮着郜文海从一个小透明逐步成为上市公司的总裁。
可人心多变,特别是男人的心。在郜于十岁时,父亲领回一个女人,推搡间安友惠子摔下楼梯,早产诞下一名死胎,从此以后便精神失常,时常幻想自己怀中有一个孩子。
唐欣理所应当地搬进了他的家,他父亲和母亲的家,这个表面温柔的女人,背地里时常打骂郜于,身上的伤多到衣服都盖不住。
郜于最终被舅舅接回,开始他时常痛骂,骂父亲的背叛,骂唐欣的无耻,可时间久了,他开始麻木,又能怎样呢?还能怎样呢?
在舅舅和姥爷的教导下,他温和有礼,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