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杂役挤在一处。翻涌的恶心感从刚刚就已经消退了,她无意识地啃着塞了腌菜和咸肉末的馒头,任由一些阴阳怪气的嘲弄滑过耳畔,反复回味着张教头的话。
北边的寒潭。她所能抵达的区域内,能和这个词挂钩的水域,只有张老伯住所旁的水塘。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竟然是个寒潭吗?去寒潭做什么?钓鱼?水里有东西?张教头没必要耍弄一个小仆役,那句话的字面信息应当不存在虚假或者陷阱。褚遥更在意的是,张教头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说一句内容平淡无奇的话?
是这句话暗含玄机,还是……向自己透露信息这一行为本身,就是不被允许的?刚刚的对话,对张教头而言,是某种越界和违规吗?有谁在看着他们?
褚遥微垂眼帘,漆黑的瞳仁因专注思考而凝滞幽深。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忽然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正处在某个人,或某种存在的目光监视下。但这种异样感很快消失不见,褚遥确信,除非有什么高手闲得蛋疼盯着自己,否则在她的感知范围内,一切都很正常——她依然是那个无人在意的小杂役。
饭堂内。王管事收回目光,朝张教头挤眉弄眼,“怎么样?那孩子还成?”张教头嗤笑一声,“不算朽木,也够不上良材。”他的声量不低,坐着吃饭的人都能听见,不免嘻嘻哈哈地打趣几句。也有人摇头:“有刘管家把关,真要是好苗子,能沦落到后院打杂吗?”此话一出,应声一片,于是关于一个小杂役跑去前院学功夫的话题就这么淡了下去,等用完午饭,几乎没有人再打听张教头带的新徒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