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阿嚏——阿嚏!”连打两个喷嚏,褚遥擦去糊了满脸的清鼻涕,感觉一阵恶寒。

    “感染风寒了?”李管事瞥了褚遥一眼,摇了摇头,“这种天还要洗澡,你真是嫌自己命太长。”

    “李管事,不是小子矫情,实在是气味不雅,怕冲撞了贵人。”褚遥做出可怜相,“最近前院好热闹,来了许多侠士,有些格外讲究的,远远见着小子,就掩鼻呢。”

    那种居高临下、不加掩饰的嫌恶,仿佛褚遥是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实在是大大刺激了褚遥的自尊心。

    虽然条件受限没办法勤洗澡换衣,但褚遥每日都有擦洗身体。她只有两身衣服,其中一身还是初始装备的单衣,完全无法御寒。干活汗湿的衣服,只能晚上挂起来吹一吹,第二天接着穿;若是哪里脏了,也只能用清水小心翼翼地局部处理。

    褚遥耸耸鼻子,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是有股馊味,不由得大为沮丧。金狮武馆给仆役的待遇是四季各一套衣服,再等一个月,才是集体裁制春装的时候,真不敢想那时她得臭成什么样。

    这款游戏在封建社会的经济生活细节上该死的真实啊!这对劲吗?!

    “我们做力巴的,被嫌弃不是正常?”李管事看得很开,将一担水挑起,对褚遥道:“你不是得了给习武堂张教头的推荐信吗?今日学徒们休假,教头们比较闲,你去习武堂吧。”

    “啊?这怎么行!”褚遥连忙去夺扁担。开玩笑,哪有打工人把工作推给小领导干的,不想进步啦?再说了,她还得靠挑水练习轻功呢!“小子是很想去学艺,可还知道本分。我是来打杂的,哪有让您受累,自己偷懒的道理?”

    李管事一扭身,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话!”又补充道:“我看你是有天分的。在水房打杂,虽然也能锻炼腿脚,终究不比正经学艺,你要珍惜机会。”

    褚遥一愣,对上李管事自嘲的神色:“我也不是发善心……嗐,你去吧。”李管事似乎心事重重,瘦竹竿似的身影担着两大桶水往菜地走去,总觉得有几分落寞。

    褚遥缓缓收起惶恐的表情,垂眸沉思。作为一个发布任务的NPC,细腻到这种程度的情绪表达,是不是有些多余?好像相处越久,这些人就越真实了,是错觉吗?

    摸了摸胸口的介绍信,褚遥没有犹豫太久,理了理衣襟,向习武堂走去。

    习武堂内,张教头正和一位相貌端正的中年男子对坐喝茶,客座后则侍立着一位肤色白净的女弟子。褚遥似乎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张教头打量褚遥一眼,眉头一拧,目光摄人:“你是谁?”

    “小子褚遥,见过张教头。”褚遥向着张教头行礼,又对着客人行了晚辈礼,这才从怀里摸出介绍信,躬身呈递,“是马房王管事推荐我来的。”

    听说是王管事推荐,张教头眉头一挑,接过了介绍信,迅速读完后,才缓和了神色,“既然是老王推荐,我就教教你吧。去那边拿把铁剑,对着木人练习,我自会指导你的。”

    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的男子跟着张教头站起身,似乎有意围观这场剑术指导。正百无聊赖地偷偷抠指甲的女弟子也眼神一亮,好奇地看看褚遥,不知为何,又很快露出一丝失望。

    褚遥并不怯场,从摆放武器的木架上随意挑了一把长剑,站定在木人前。她单手握剑,脑海里回放着电影中侠客帅气的出招姿态,用力一挥——

    “噗嗤。”女弟子见师父淡淡扫自己一眼,慌忙掩口,只是眉眼仍带了丝笑意。

    那男子告诫完徒弟,却也淡淡开口:“脚下虚浮,气血不足,根骨太差,可惜,可惜,做不得我明教的弟子。”

    褚遥嘴角一抽,心头掀起惊涛巨浪:明教?是那个明教吗?这是给自己干到《倚天屠龙记》来了?这男的谁啊?她飞快地又看了那男子一眼,最多称得上是眉清目秀,这种配置应该不是什么重磅人物,怎么口气这么狂!

    “陈旗主见笑了。”张教头仍是一脸威严沉肃,“这只是武馆里的小杂役,向在下学习一些粗浅的基础剑法,哪能跟林姑娘这样的明教高足相提并论?”

    两人你来我往,好一番冗长的商业互吹。从对话中,褚遥听明白了这人的身份是明教五行旗中的厚土旗旗主,带着徒弟来给朱祥牵头的比武招贤大会捧场,顺带招个新。明教中人身份敏感,陈旗主与朱祥有私交,这次到访没有大张旗鼓,但也没有刻意遮掩身份。

    懂了,武侠类RPG新手关卡的常见NPC,负责向玩家抛橄榄枝的。……所以她是被NPC刷下去了?不是,都不考虑招进去再培养的??明教门槛这么高?!

    褚遥默默咽下屈辱。行吧,早就知道自己拿的不是正经玩家剧本,但被骑脸嘲讽还是很难受,好想梗着脖子吼一句“莫欺少年穷”啊。可惜,没有实力的口嗨毫无意义。

    算了算了。还是张教头体贴,一点也没有嘲笑自己这个门外汉。

    褚遥规规矩矩地站着,等张教头送走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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