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藏不住的烦躁与反感。
“我没有跟分过手的前男友做朋友的习惯。”
“嗯,我知道,所以以后——”
“以后也不用再见面了,不,应该说是不会,马上就要搬走了不是吗?”
“你知道了啊...”
·
第二天,当你回到学校,再见到和美海站在一起的绪实时,所有问题都有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你答应了绪实的请求,答应帮她完成那场注定失败,但或许能成为跟喜欢的人产生交集的告白——
对月岛的告白。
你答应的一点也不勉强了,因为你对她告白的对象,不曾怀有与之冲突的感情。
你不喜欢月岛。
你怎么可能喜欢月岛。
你们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比其他人更早认识。
你们只是因为一两个相似的爱好,短暂的建立起友谊,友谊,微不足道、随处可见、脆弱的联系。
哪怕只是不值一提的关系,淡去的未来,也清晰可见了。
你是个胆小鬼,你明明可以努力一点,哪怕会把人惹烦,但只要努力一点,主动去维系,未来也许就不会像预想的那样...
但是你没有,你没有那份勇气。
你不想成为他的麻烦。
你..
“怎么了?”
月岛好奇的看着你,虽然他一开始就对你主动叫住他、又明显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感到奇特,但看你现在的表情,又不止是单纯的好奇了。
你猛然抬头,指尖抵在手心,又不小心咬到舌尖。
转瞬即逝的刺痛让清醒回笼。
你看着站在对面的月岛,想起已经下定的决心。
“部活结束以后,可以回一趟教室吗?不用...很久的。”
尽管还有很多疑惑,但一看到你挣扎着想要逃走、又强逼自己站在原地等候回复的表情,月岛觉得还是别再问你多余的问题好了。
“嗯,可以。”
他用了一种比以往更轻松的语调,但你没有察觉到这份罕见的刻意。
被难以言明的纠葛紧缚的内心依旧没能放松,直到你快步离开,回到座位。
你看着空白的桌面,预想中如释重负的心情没能出现,乌云徘徊不去。
好在只是意象中的乌云,排球社的部活结束后,天空仍是一片晴朗。
走回教室的路上,月岛对你的反常有了猜测。
他不知道的是,即使有了在学校里如影随形的伙伴,放学的路,你还是一个人走的。
吵架了吗?
他想到你跟美海离开教室,回来又变了脸色的画面。
倒不是他对放学一起回家这件事有什么特别的执念,只是印象里,关于你所有变化的线索,也只有那天问出的问题——
‘你没问题吗?’
话一出口,他又有点后悔,像是在自找麻烦。
可你的回复,又将短暂的懊悔彻底驱散。
‘没问题。’
对你而言过于快速的反应,暗含一句没能说出口的当然。
这是月岛对你产生的第二个误解,显然,你不是一个诚实的孩子。
只是你撒起谎来,连你自己都要骗过去了,遑论旁人。
虽然还是有无法解释的疑点,但证据太少,现在的他也只能得出一种结论。
虽然是个让人有点生气的结论——
你这家伙,是因为跟新朋友闹掰了,才回过头来找他的。
月岛一面觉得生气,一面又觉得好笑,看在你浅显到白痴的心思成功逗笑他的份上,他决定待会一起回家的时候,就不拿你的伤心事开玩笑了。
这样想着,月岛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
门内很安静,除你、不,应该是说除你们之外的人,已经都回家了。
月岛没有敲门,径直拉开不知何时,被人有心关合的教室门。
“走了,雪...”
不是雪村。
被夕阳填满的空教室里,的确有人在等他。
或许早在他开门之前,她就已经通过脚步声,察觉他的到来。
从那张不带一点惊讶的脸上看得出来,她完全知道来的人会是自己。
所以,那家伙也是知道的。
还有那个时候的表情...这下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明明自己都不愿意主动找他说话了,看在朋友的面子上,还是跑过来帮忙。
那不是紧张,而是勉强的表情。
为什么,不是宁可得罪老师也不做自己不愿意的事吗,不是宁可被孤立,也不忍受不请自来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