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冰冷的水瞬间吞没了我们。
竟然这么深。
我屏住呼吸,拼命向上游去,一条胳膊受限,手腕也被刚刚武士刀反向冲击力扭到了,基本只能靠双腿。
丁黎梓却游得极快。
我忽然想起公司团建那次在苏梅岛,他是所有人里游得最快的一个。
这逼居然不救我……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大概是在报复我上一关拿他的命当诱饵。
体力迅速流失,我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视线都有些发虚。
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看到他已经游到岸边,却又猛地掉头,朝我这边游了回来。
他一把拽住我,把我拖出了水面,带着我一起上了岸。
我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终于顺下来。
抬头看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我干嘛?”他双手抱胸,语气别扭,“谁让你骗我跳下来的。”
哦。
原来不是因为我之前把他当诱饵的事。
“要不是我少了条胳膊,我自己也能游上来。”
“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他撇了撇嘴,“就不能说句谢谢?”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少说有的没的!”
“凶死了。”丁黎梓揉了揉肩,“刚才我回来拉你的时候,好像看到水里有个箱子,被绳子绑在石头上。”
“难不成是……?”我心里一紧。
我扶着岸边再次潜下水。水色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轮廓——果然有个模模糊糊的箱子,沉在水底。
我浮上来换气:“你眼睛还挺好使。”
“我下去拿。”丁黎梓伸手想拉我。
“我得一起。”我拦住他,“既然绑了绳子,肯定得用刀。你来割,我扶稳绳子。”
他点头:“行。”
我们再次潜入水中。我咬住武士刀,右手攥着他的腰带,由他带着往下潜。
水越来越冷,压得耳膜发疼。
大概七八米深,寒意顺着腿骨往上爬,冻得人发麻。
面前漂着那个箱子,被粗绳缠得严严实实,绳结交叉着固定在石头上,像是生怕它再浮上去。
我用一只脚踩住压在石头上的绳子,右手死死攥住另一端,让绳子绷紧不动,示意丁黎梓动手。
他拔刀下切。
我本就不擅水性,胸口憋得不行,视线开始发花,刚才坠水的冲击让身体多处隐隐作痛。我急促地朝他比了个手势——时间不多了。
丁黎梓明显也快撑不住了,动作加快。
绳子终于断开。
箱子失去束缚,缓缓往上浮去。
丁黎梓拉住我的胳膊,带着我朝水面游去。
上岸后喘了好一会儿,水面才泛起涟漪,那个箱子也浮了上来。
我们把它拖上岸,放在脚边。
箱子上挂着一把锁,上面只有一句话:
“刚刚掉落的时候,大概是多少米?”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幸好,刚才我在往下坠的时候,顺手读了秒。
毕竟不是自由落体,无法准确计算出来掉落多少米,但我回想了一下……
第一秒。
虎口和腕骨受到的冲击力像被铁锤砸中。
第二秒。
手臂的肌肉在尖叫,肩膀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知道当时的骨头还没断,但每一根肌腱都像拉到了极限的弓弦。
刀身在震动,发出高频的嗡鸣,传到我手心,麻了半个身子。
第三秒。
水面在急速逼近,从一片朦胧的深蓝,迅速变成清晰、甚至能看到波纹的镜面。
入水。
撞击比我想象的温和。
没有粉身碎骨的剧痛,更像被一个巨大的巴掌从脚到头狠狠拍了一遍。
水瞬间淹没了我,耳膜压力骤增,但意识无比清醒。
减速起了作用。
我在水下翻滚了几圈,借着残余的惯性滑向更深处,随后疼痛才慢慢浮现——握刀的手腕迅速肿起,肋骨处传来一阵闷闷的压痛。
但我和丁黎梓都没有重伤。
这说明,我们算是安全入水。
如果是这样,入水瞬间的速度大概在10到12米每秒之间。
我蹲在岸边的湿土上,用手指画着公式,自言自语:
“总下落时间是3秒,最终安全速度按12米每秒算,重力加速度9.8米每秒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