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儿歇脚吧。”
苏尘仰头望着门楣上“悦来客栈”四个大字,轻声对身后一众侍女道。
自那日说书落幕,他带着众人游历天下,踏遍九州山水,不觉已过了数月。
如今一行人终于在四方城落定下来。
“传话出去:三日后,我将在四方城悦来客栈再度开讲,凡有意聆听者,皆可前来赴会。”
苏尘语气平静,却自有威仪。
“遵命!”
……
消息一经传出,四方震动。
各路修士、江湖人士无不翘首以待,只等那一日来临。
三日后。
悦来客栈早已挤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
“今日所讲,乃一场真实与虚妄的较量,一段关于凡人追寻永生之梦的传说!”
高台之上,苏尘依旧风度翩翩,眉目清朗。
话音未落,四下骤然一静。
“轰——”
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全场哗然。
众人瞠目结舌,心头狂震。
连已走到门口、正欲离去的月神也猛地顿住脚步,指尖微颤,身形凝滞。
“永生?”
两个字如魔音贯耳,在每个人心间反复回荡。
眼底燃起的,是压抑不住的渴望。
谁能抗拒不死的诱惑?哪怕只是听闻一丝可能,也足以让万人趋之若鹜。
月神身为阴阳家高手,大秦皇朝国师,修为通玄,很快便稳住心神。
可胸口起伏未平,樱唇轻启,一声低语不受控制地滑出:
“终究……不过是个故事罢了……”
旁人也陆续回过神来。
是啊,不过是一段评话,一段传奇,何必当真?
可就在这时,有人按捺不住激动,脱口而出:
“苏先生!我们这世间,真有长生之人吗?”
话一出口,那人立刻面露窘色,讪笑着低头:“哎呀,失言了,失言了……苏先生莫怪。”
谁不知道,人间百年已是极限,所谓千载岁月,不过是戏文里的痴梦?
更何况,这种事岂是一个说书人能说得清楚的?
众人原以为苏尘会一笑置之。
却不料,他微微抬眸,淡淡开口:
“不死难言,但长生者,世间确有其人。”
满堂死寂。
片刻后,惊叫四起。
“什么?!真有人活得长久?!”
月神脸色骤变,连连摇头:“荒谬!绝无可能!”
苏尘不恼,只缓缓道:“曾有人炼出驻颜灵丹,延寿数百春秋;亦有强者猎杀上古异兽,饮其精血,寿逾千年而不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你说,这算不算长生?”
众人呼吸急促,心跳如鼓。
活过百年已是罕见,张三丰那样的人物,在民间已被奉为陆地神仙。
而千年?他们从未敢想。
“天呐……难道世上真有仙人?”
“会不会是苏先生故意编排,哄我们开心?哪有人能活这么久?”
“不敢信,真的不敢信……”
有人将信将疑,更多人则直接质疑。
一位老者忍不住站起:“苏先生,您这话未免太过离奇!若真有长生之人,为何从不见踪迹?为何史书无载?民间无传?”
苏尘轻轻摇头:“你们看不见,并不代表不存在。
正如蝼蚁不知人世悲欢,井蛙难测沧海辽阔。”
“并非贬低诸位,只是提醒一句:眼界之外,仍有天地。
未曾登高,怎知山外之山?”
一番话如冷泉浇顶,发问之人哑口无言。
苏尘也不再多言。
他知道,一开始不信很正常。
只要心中种下一颗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
先吊足胃口,才是上策。
他拱手环顾四周:“若有意听那长生秘闻,半月之后再来便是。
届时我说完故事,若有余暇,或可谈谈当今世上那些隐世长寿之人。”
言罢,转身离去。
他还惦记着回去看看,系统赠予的大礼,究竟藏着什么机缘。
苏尘离开后,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开口。
娇小玲珑的少司命望向月神,虽未言语,眸光却已悄然传递出疑问:“现在如何是好?”
“长生之说,连东皇大人也未曾明言……”
月神眼波微动,泛着幽蓝光泽,“可那说书人却说得斩钉截铁。”
“暂且不论真假,单是他所讲的内容已是惊世骇俗,更扬言半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