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预言者的黄昏
却发现那辆父母留给她用的车,引擎盖打开着,司机师傅正一脸懊恼地打着电话。

    “白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车子突然打不着火了,好像是电瓶问题,正在叫拖车,一时半会儿恐怕修不好。”司机师傅歉然道。

    白灵梦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渐晚的天色。“没关系,师傅,您处理车子吧。我坐公交车回去就好,反正也不远。”

    她家所在的别墅区虽然僻静,但门口有公交线路能到附近的地铁站。她抱着不算太沉的纸箱,走向不远处的公交站台。

    傍晚时分,公交车上人不算多,但也几乎没有空座。白灵梦找了个靠窗的站位,将纸箱放在脚边,一只手拉着吊环,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离开熟悉的高中和城市,前往未知的卡塞尔,外婆的秘密、校长的警告、楚子航的境遇、加图索的阴影……纷乱的思绪如同窗外斑驳的光影,在她脑海中流转。

    就在公交车停靠一站,车门开合,乘客上下之际,一个身影极其自然地走到了她旁边的空位(一位乘客刚刚下车),坐了下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男孩,穿着合体的黑色小西装,打着领结,脚上是锃亮的小皮鞋,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容貌是超越性别的精致俊美,带着一种天使般的纯净感。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仿佛蕴藏着无尽星光与岁月沧桑的、纯黑色的眼眸,此刻正带着一丝好奇和玩味的笑意,毫不避讳地仰头看着白灵梦。

    白灵梦下意识地低头,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其古怪的、仿佛触及了某种本质的熟悉感和疏离感交织的悸动。这男孩……不对劲。他身上的气息,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属于这个喧闹的、平凡的公交车车厢。

    “大姐姐,你的‘颜色’很特别呢。”男孩开口,声音清脆如玉,说的内容却莫名其妙,“像一场……盛大而孤独的梦刚刚开始编织时的底色。”

    白灵梦心中一凛,“黄粱梦”的感应告诉她,这男孩是真实存在的,却绝非此世寻常之物。她身体微微绷紧:“你是谁?”

    男孩——路鸣泽——脸上的笑容更盛,天真与诡异并存。“一个偶然瞥见‘画布’的过客而已。”他晃了晃小腿,姿态悠闲,“刚才的告别很温柔呢,送出的‘礼物’也很贴心。你是个善良的‘编织者’,大姐姐。不过呀,善良在即将上演的宏大戏剧里,有时是保护角色的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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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有时……也会成为困住演员的最美囚笼哦。”

    他话里有话,目光似乎能穿透表象,直抵核心。

    白灵梦紧紧盯着他:“你什么意思?什么戏剧?什么囚笼?”

    路鸣泽没有直接回答,那双纯黑的眼睛更深邃了,仿佛倒映出她灵魂的轮廓。“你的名字……真有趣。”他忽然说,语气带着咏叹般的调子,“‘白灵梦’……听起来就像某个沉睡的古老意志,在无尽时光中反复呢喃的终极渴望,最终凝结成了一个名字,落在了你的身上。”

    白灵梦瞳孔微缩。名字?她的名字怎么了?

    “你看,”路鸣泽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点,仿佛在勾勒无形的轨迹,“‘白’……是根源,是血脉深处无法褪去的烙印,是荣耀也是诅咒的源头。‘灵’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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