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里的画面,盛念恩不想看下去,也不希望涵涵看到。
她直接把窗帘拉了下来,遮住了外面的一切,这才陪着邵靖涵搭了会积木。
邵靖涵没多久就腻了,他说:“妈妈,我想看会儿书,不用你陪我了。”
他自己从旁边架子上拿了一本小画书,盛念恩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也没有再打扰。
等到盛念恩关门出去,邵靖涵就丢下了手里的书,他又跑到了窗前,把窗帘轻轻拉开了一角。
盛姝榕已经不执着留在雨里了,邵靖涵正好看到他的爸爸撑着伞,拉开车门,等另一个女人上车。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邵灼川,小手也轻轻的在袖子里攥紧。
妈妈总说,他是爸爸唯一的宝贝。
可爸爸好像已经不喜欢妈妈了。
如果爸爸妈妈真的分开了,爸爸娶了别人进门,他是不是就不是爸爸的宝贝了?
还有童话故事里说,后妈都是坏人,榕榕姨姨如果做了他的后妈,会不会也像故事里那样虐待他,欺负他?
那妈妈呢?如果爸爸娶了别人,妈妈又要怎么办?
无数疑问,此刻在邵靖涵的心里闪烁不止,他的小手攥的也越来越紧。
不行,他绝不能让爸爸娶那个坏女人进门!
邵靖涵的这些想法,盛念恩并不知晓。
她从下楼开始,就一直在等邵灼川。
关于涵涵的事,她还是希望和邵灼川好好聊聊。
程姣大概是被邵灼川气到了,回了房间之后就一直没再出来。
盛念恩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邵灼川才回来了。
他明明撑着伞,可肩头大片衣服却已经被雨水浸透了。
盛念恩不由得就想到了刚才在楼上看到的那一幕,他手里的伞一直都是向盛姝榕倾斜的,也难怪这会儿自己湿了衣衫。
他进门脱下了外套,习惯性的要往盛念恩手里递,盛念恩没接。
动作落了空,邵灼川拧眉看向盛念恩,盛念恩说:“我们聊聊吧。”
她声音太冷淡了,让邵灼川都感到了些许尴尬。
邵灼川把衣服丢给了佣人,这才有点疲惫道:“念念,你是又在怪我刚才出去见榕榕吗?
今天雨那么大,她身体又不好,总不能一直放任她在外面跪着吧。
我和她什么也没有,只是劝她回家罢了,你没必要这么警惕。”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啊?
可他却只觉得是自己在小肚鸡肠,容不得人。
盛念恩说:“邵灼川,你之前是不是答应过我,不影响到涵涵的?
刚才外面的那些,涵涵全都看到了。
你关心盛姝榕,害怕她淋雨生病,为什么不能关心一下涵涵?
你明知道涵涵最近状态不好,还要当着他的面,与盛姝榕接触,是不是在你心里,哪怕是涵涵也比不上盛姝榕?
既然这样,离婚协议干脆就签了吧,我会和涵涵好好解释,总比让他在这里看着你和盛姝榕你侬我侬来得好。”
盛念恩刚才想了很多,涵涵如果真的接受不了他们离婚,她可以先找个理由,带涵涵搬出去,可以暂时离开这个城市,慢慢的离开邵灼川,让涵涵先习惯生活里没有这个爸爸。
等到以后再与涵涵解释,也总比让他留下来胡思乱想,来的好。
“妈妈,你还是要和爸爸离婚吗?爸爸是不是真要娶那个坏女人进门?”
接上盛念恩话的并不是邵灼川,而是邵靖涵,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就站在二楼楼梯口盯着盛念恩。
还没等盛念恩解释,他就一路小跑着冲了下来:“我不要,我不要后妈,坏爸爸,你是坏人!”
看似平静的人,这会儿情绪忽然爆发了,他哭喊着扑向邵灼川,拳头一下一下的打在邵灼川的身上。
邵灼川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目光也落在盛念恩身上:“这些是你和他说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从来都没有离婚的想法,你为什么就是不信?为什么要与涵涵说这些?”
邵靖涵哭闹不止,这会儿也不好背着他了,盛念恩只好把人揽进了怀里,她道:“涵涵已经五岁了,他不是傻子,有自己的想法。
你和盛姝榕亲密无间,他亲眼看到了,还需要别人说什么吗?”
邵灼川神色一僵,还想说话,邵靖涵忽然张口,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含糊不清道:“坏爸爸,不许说妈妈。”
“涵涵!”盛念恩有点着急,“你先松口,不许乱咬东西!脏。”
她习惯性的教育邵靖涵,这话听到此刻的邵灼川耳中却好像变了味儿,邵灼川眉头都皱成了川字,他捏着邵靖涵的下巴,把人拉开:“盛念恩,你到底教了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