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隨我盘帐去!”
后院,工人將排车在水池中冲刷乾净,用抹布擦掉水跡,走向库房。穀雨手里揣著一串號牌和老师傅站在门口,一辆车经过,工人將手中號牌递给穀雨,穀雨伸手接过,扫了一眼號牌的数字,扬声报导:“四十九!”
老师傅在他身旁支了张桌子,翻查著桌上的帐簿,不时用手指在嘴边沾湿,手中帐簿翻得哗啦作响,提笔在四十九的数字旁打了个勾,回道:“收,四十九。”
工人便向穀雨欠欠身子,推著车子走了进去,东边靠墙已摆满了排车,一辆挨著一辆,整整齐齐,井然有序。
这活计干得单调乏味,穀雨耐著性子等工人走光,这才揉著酸软的腰:“老师傅,咱们该歇歇了吧?”
“何为盘帐?”老师傅站起身来:“码头上支取排车用来拉运货物,这些排车可都是商號花了价钱的,若是你看管得不够仔细,有些狗东西便拖著不还,或者趁机昧下。方才这一批便是昨晚夜值的工人还回来的,可还有今早发出去的,再加上库房里留存的,这些帐目要能对得上,否则短了帐,东家可是不乐意的。”
穀雨听得肝颤:“那还要盘留存咯?”
“后生倒是学得快,”老师傅慢腾腾走到另一间库房拉开门:“这些便交给你了。”
穀雨走到门口,只见库房中满坑满谷,数也数不清的排车,只嚇得他两腿一软,坐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