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月英窃听,智计巧试天机秘
    诸葛彦终究只是一个少年郎,这被一打断,才发觉身体竟是有些困乏,不由地打了个呵欠。

    “不想一聊竟是一晚,来日方长,彦儿你且去卧房休息,筹谋一事,明日再来细说。”

    心疼的看着侄儿脸上疲倦的神色,诸葛亮这才发现因为自己太过好奇,竟已抓着少年诸葛彦聊了个通宵,这下连忙催促诸葛彦取休息。

    “叔父也早些休息,侄儿先告退。”

    诸葛彦一是确实扛不住疲倦,二来也觉得需要给诸葛亮留下更多思考的空间,当即便告辞。

    望着诸葛彦离去的背影,诸葛亮却依旧亢奋,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

    窗外天色渐明,寒风依旧,他却毫无倦意。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

    “夫君,彻夜未眠?”

    黄月英身着素色布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羹走进来,声音轻柔。

    她才嫁与诸葛亮不久,二人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昨夜一直在房中等候孔明回房,不想却第一次独守空房。

    诸葛亮回过神,见是新婚妻子,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点头道:“心中有事,难以安寝。”

    黄月英将粥羹放在案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诸葛亮微蹙的眉头,试探着问:“可是为昨日玄德公来访之事?”

    她昨夜见孔明久久未回,出来寻孔明,却不想意外听见了叔侄二人聊天的内容,害怕被孔明发现她偷听,才不舍地离去。

    心中的好奇,始终让他如猫挠一般痒痒。

    但此刻,她却不能直接挑明,只得继续装作试探的模样。

    诸葛亮端起粥羹,却未入口,沉吟道:“算是吧。彦儿昨日对我说了些匪夷所思之事。”

    他并未明说,毕竟一梦千年太过离奇,连他自己也是挣扎许久才肯相信。

    黄月英秀眉微挑,故作好奇:“彦儿?他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匪夷所思的话?莫不是又读了什么杂记野史,在此妄言?”

    她心思缜密,却并不会直接将话给挑明。

    诸葛亮放下粥碗,看着妻子聪慧的眼眸,忽然心中一动。

    月英出身荆州士族,其父黄承彦与自己亦师亦友,她自幼饱读诗书,才智不输男子。

    若此事能得月英相助,日后行事或许更添助力。

    但转念一想,此事太过重大,若泄露出去,恐招来杀身之祸。

    “罢了,此事关乎重大,日后再与你细说。”诸葛亮终究还是决定暂时隐瞒。

    黄月英见他不肯明说,也不纠缠,转而道:“夫君既忧心国事,何不与妾身对弈一局,稍作歇息?”

    她知诸葛亮素来爱弈,想用棋局试探一二。

    诸葛亮点头应允。

    二人在书房摆开棋盘,黄月英执黑先行,落子沉稳。

    诸葛亮执白应对,心思却仍在诸葛彦所言的未来之上,棋路略显凝滞。

    “夫君今日棋力似有不逮。”

    黄月英落下关键一子,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莫非心不在此?”

    她的棋子看似随意,却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正如她想套出真相的心思。

    诸葛亮猛然警醒,看着棋盘上的局势,暗赞月英棋艺精湛,同时也察觉到她似有试探之意。

    他抬眼看向妻子,见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心中已然明了。

    昨夜书房谈话,她定是听到了什么。

    “月英,”诸葛亮放下棋子,神色变得严肃,“你昨夜,可是听到了我与彦儿的谈话?”

    黄月英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坦然承认:“夫君与彦儿彻夜长谈,声音虽低,妾身隔墙隐约听到几句。一梦千年、三分归晋……不知是何意?”

    诸葛亮沉默片刻,既然已被识破,索性不再隐瞒。

    他起身走到窗边,确认四周无人,关上窗门,转身对黄月英道:“月英,此事关系到天下兴亡,你需立誓保密,否则……”

    “夫君放心!”黄月英不等他说完,便肃然起誓,“妾身若将今日所闻泄露一字,甘遭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诸葛亮见她神情坚定,这才将诸葛彦一梦千年之事,以及未来曹魏代汉、三分归晋、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后主刘禅投降等事,一一告知。

    黄月英听得目瞪口呆,脸色时而苍白,时而通红。

    她虽聪慧,却也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离奇之事。

    待听到诸葛亮最终病逝五丈原,她的眼眶已然泛红:“夫君,竟落得如此下场?”

    “这是‘历史’,”诸葛亮语气沉重,“但彦儿说,或许有转圜的余地。”

    黄月英擦干眼角泪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妾身已知此事,便断无袖手旁观之理!夫君,彦儿既知未来,我们当提前谋划,定要改变这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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