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经横陈,在其后方是一片乱石堆,长满了藤萝,亦有古木,有可怕的力量散发。
然而,一旦靠近石经百步之内,一切侵扰戛然而止。
无形的大道纹络自石经表面缓缓溢出,如涟漪般扩散,虽不可见,却真实存在。它镇压虚空,平息乱流,连时间都变得平稳。仿佛这本石经本身,就是这片天地的“心”。
“无始经!”紫霞抚摸着石经
她的手滑过那些深深刻印的沟壑——粗看如同天然裂纹,实则每一寸都暗合天地至理。这些道纹与当今所传的刻印之法截然不同,不似人为雕琢,反倒像是天地自然生成:有的形如雷霆劈空,有的似流水蜿蜒,有的仿若飞鸟掠天、走兽踏地、虫鸣草动,竟以风雨雷电、鸟兽花虫为笔意,将万物生灭化作大道符文。
在道纹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块凹槽,能有人头那么大,
黑皇蹲在一旁,尾巴耷拉着,眼神却不怀好意地盯着紫霞的动作。
“别忙活了。”它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即便是先天圣体道胎亲临,也没用!没集齐那几块古玉,就没有钥匙——说白了,缘分未到,谁也打不开这经!”
它蹲在石经边缘,尾巴一甩,斜睨着紫霞:“还说什么‘信我’,就能让无始经重现世间?呵,吹牛也不打草稿!信了你的鬼话,我还真以为你有通天手段呢!”
顿了顿,它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怀念。爪子往自己苦海处一掏,竟摸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碧玉——通体如绿髓雕琢,流转温润光华,形状与那凹槽严丝合缝。
“当然,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它故作高深地扬起古玉,声音低了几分,“这可是大帝给我开了个后门,亲口说的:‘若有缘者至,可试一开。’”
它眯起眼,感慨道:“本皇藏了万年……今天,就破个例。”
言罢,它将碧玉轻轻嵌入凹槽。
刹那间——
嗡!!!
整座石经剧烈震颤,灰白玉面浮现出亿万道金色纹路,如同沉睡的星河骤然苏醒。一股浩瀚无边的大道气息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山腹,连倒悬的无始钟都为之轻鸣。
《无始经》缓缓开启,一页页自行翻动,每一页都映照出一片宇宙初开、星辰陨灭、时光流转的奇景。道音低响,如远古之语,在虚空中回荡不息,字字直抵灵魂深处。
道音低响,如远古之语,在天地间回荡不息。
黑皇双眼放光,口水几乎要流下来:“哎哟我的亲娘诶……终于再次见到无始经打开了!”
它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脑袋几乎贴上石面。
那些字,它能看懂;
那些图,它能观摩;
那些理,它甚至能听进去,记在心里。
可当它试图参悟时,却发现——一切如雾里看花,水中捞月。
明明看得清,却抓不住;
明明听到了,却无法理解;
更别说修炼了,哪怕是最粗浅的一笔,也如天书一般不可触类旁通。
它不是不懂,而是太懂了。
正因知道这经的恐怖之处,才更觉痛苦——
守着一座无上宝山,却连一根草都拿不走。
它默默抬起头,看向紫霞,眼中复杂难言:
羡慕、不甘、期待、还有一丝隐隐的希望。
“现在……就看你了。”
随即,黑皇将目光投向紫霞。
她依旧立于《无始经》前,一袭紫衣在道光中轻轻拂动,神情沉静如渊。没有急切,没有贪婪,仿佛眼前这本足以让万族疯狂的帝经,不过是一面映照本心的镜子。
她没有立刻上前参悟,而是抬手一引,掌心浮现出一只晶莹玉瓶——瓶中封存着几十滴精血,内里似有星河奔涌,雷光隐现。那是她早年从叶凡身上“压榨”而来的,蕴含着最纯粹、最原始的圣体本源。
她仰头,一口吞下!身周混沌气滚滚奔涌,肉身瞬间蜕变,以自身后天混沌体为基,炼化那圣体血脉,以先天道胎为引逆演生命本质,模拟出那一缕独属于“先天圣体道胎”的生命韵律。
她不是真正的先天圣体道胎。
但她此刻,却成了那唯一的“容器”。
就在她气息与石经共鸣的一瞬——
《无始经》微微震颤,原本狂暴的大道光辉竟缓缓收敛,一页石页徐徐停驻于空中,仿佛在等待什么人。
紫霞闭目,神识探入。
刹那间,无穷大道涌入识海——
她看见宇宙初开,一道身影踏碎混沌,立于虚无之上,挥手间定星斗、分昼夜;
终于她找到想要的答案:岁月长河奔流不息,过去与未来交织成网,无数强者挣扎其中,唯有一人逆流而上,一步踏破时间之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