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石冷笑，不想再与她说话。
占得口舌之利的师烨容并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想早些结束这趟彼此折磨的旅程。
偏偏天不遂人愿，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前面堵车了。”司机握着方向盘，平静地陈诉事实，似乎并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嗯。”裴清石点了点头，比司机还要平静，靠着车座后垫，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从手机屏幕上划过。
这里唯一不平静的，就只有师烨容了。
看前方那车挤着车的架势，不知道还要堵多久。
她倒是不赶时间，就是刚刚才得罪过车主人……
于是一手搭着车门，琢磨着提前下车。
“你那侧靠马路中间，摩托车可不堵。”
裴清石盯着手机，却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没什么感情地丢出这样一句话。
十分惜命的师烨容赶紧收回手，她将来前途一片光明，可不能在下车的时候出个什么意外。
真是的，刚才干嘛非让我坐里面。
师烨容又偷偷瞄了一眼裴清石，在请求靠边停车和冒险下车之间选择了保持沉默。
早知道刚才就不抬那句杠了。
手机电量还剩不到一格，外边也实在无什么风景可瞧。
百无聊赖的师烨容此时只能靠着座椅椅背，假寐打发时间。
她原本只是打算装睡来躲避尴尬，但配备恒温空调的车内温度过于舒适，周围冷香的气息也让人依恋。
迷迷糊糊间，像是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夏天。
自她十八岁生日夜之后，裴清石就像是变了个人。
平时两人依然是文明友爱的学姐学妹，可每到周末，便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师烨容也是从那时候才知道，裴清石并不是像一直以来表现出的那样冷冷清清、无欲则刚的。
事实上，平时越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人，一旦开始显露，欲望大得可怕。
刚开始的时候，裴清石还会尽量克制一下。
可很快，在某个不知死活的小妖精故意撩拨之下，那些克制统统化为乌有。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裴清石疯起来，是真的很疯。
会在她身上各个隐秘的部位留下专属印记；
会让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染上彼此的气息；
会一欺负起人来就浑然不知天地，直到两人筋疲力尽地挨在一起。
可师烨容偏偏好喜欢她的疯，喜欢着身体里全是裴清石的感觉。
哪怕感觉婹都快要被折断了，也甘之如饴。
所以这两人，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暑假前夕，裴清石推了所有邀约，说是要顺道送学妹回老家。
那时两人的恋情并没有公开，裴清石的室友还嘱咐她路上不要太冷漠，别委屈了人家小学妹。
淡漠清冷的女神抬起矜贵的下巴，浅浅点头。
师烨容却在一旁红了脸。
裴清石可不冷漠，她可太热情了。
私家车的车窗安装着单向可透视玻璃，私密性极强。
有一次裴清石开车停在路边喊累，贤惠的哆啦A梦上前奉水，并赠上香吻一枚。
但辛苦几个小时的裴司机显然对此并不满足，趁着小姑娘搂着自己黏黏糊糊的功夫，拆开了一袋湿巾……
那是两人第一次在车里。
师烨容被禁锢在过于逼仄的空间里，周围全是裴清石的气息。
那天折腾了许久，害她后面都已经意识模糊。
只依稀记得裴清石始终捉着她不放，那人身上的布料好软和、好舒服。
还有那向来清透的嗓音，彼时透着喑哑，诱哄着人沉沦：
“乖乖，自己坐上来。”
-
拥堵散去，车辆继续前进。
裴清石感受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往中间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
直到两人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挨在一起。
身边之人睡得香甜，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脸蛋这么红，平时在别人车里，也这么不设防吗？
妒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生出枝丫。
一边想到她当初抛弃自己时的决绝；
一边又想到她或许在某个不知名姓的人那里，也是这般乖巧诱人的模样。
裴清石清俊矜贵的脸上结了一层冰。
“到了。”
凉透的声音自车厢内传来。
“不要嘛，我还想再睡会儿。”
师烨容犹自沉浸在梦中，砸吧一下嘴，语调带着些黏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