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车厢里,有淡淡的烟草味,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语调像绷直的琴弦。
秦沛文指尖扣住她的下巴,转向自己,“怎么不高兴了?”
柳帘回神,盯着他半响,笑着摇摇头。
芰荷的冬天总是雨夹雪,车子一路疾驰在去酒店的路上,穿过精致如水晶的广场,全是热闹的人群。
手机消息叮咚作响,柳帘看了一眼,原来是付款消息。
是柳纳莱在元旦当日在外高额消费。
自从她有钱后,柳纳莱不再催促找一位男人傍身,如此,自己是柳帘的第一受益人,同时也要看她脸色,生怕她把卡给停
柳帘干脆今天放任她高兴,拖着腮看着窗外,经过色彩斑斓窗户点缀的教堂,像是孩子手中捧着的荧光灯。
赵殷亮会不会带着自己的女儿出来跨年呢。
她闭着眼睛去想象。
脑海里只有一个年幼的孩子在父母的牵手里兴致勃勃地指着天空,他们的影子在眼前模糊,柳帘很难将进入青春期女孩子跟父亲出行联系起来。
她也想不到柳纳莱的身影,毕竟从小也没对母亲有个概念。
她回头,看到秦沛文在昏暗里看她。
柳帘摘掉他的眼镜。
男人鼻梁高挺,目光轻柔,在凝视着自己。
柳帘压住他的眉眼扫过,睫毛痒痒地挠她的手心:“为什么你总在看我?”
“你每次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秦沛文问她。
一种迷蒙的,涨然的神情,像是早春里一场潮汐。
柳帘抿唇,“没什么,就是太宁静的夜晚,总会乱想一些事情。”
秦沛文抬手,掌心抵在她的后脑勺,轻轻抚弄,道:“不知怎的,每次你这样,我总想抱住你。”
她屏息。
像在心里下了一场雨。
她沉静地看着窗外,却紧握住了他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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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路,他们不再聊这些,秦沛文告诉她,定了芰荷最好的酒店,在那个位置能看到好几个商场的活动,甚至也能见到临江难得的烟花。
在酒店就餐后,柳帘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后,就想要回到客房了。
室内没有开灯,高洁的月光和户外的灯光就能照亮整个室内,她半躺在沙发上愣怔地看着窗外。
身侧的沙发凹陷下去,柳帘顺势躺在他的怀里。
外面的烟花一簇簇地盛开,照耀在宝石蓝的天空中,她往他怀里,任色彩斑澜的光落于他们身上。
只有在此刻,是鲜亮的。
等到灯内再度暗下来,她滑坐在他结实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颈,去寻他的唇。
“你今天看起来很累。”秦沛文却说。
“有点。”柳帘抿唇,暧昧地说道:“你都千里来送……”
指腹压住她薄软的唇,她却狡黠地咬了上去。
柳帘含着他的指腹,眼睛有种懵懂的大。
倒弄得她不知道是否继续了。
回来不就是做的吗?
柳帘微微启唇,但笑了笑,“确实有点累,最近工作有点忙。”
“比如呢。”秦沛文道。
“我想开拓新领域,对方梨家品牌赞助上依赖性太大了,本来不想做,但是前几天出去跟合伙人除却吃饭,你说机会都在眼前了,不做,是不是把机会放走了。”柳帘笑着看他。
秦沛文回应:“是啊。”
房间里陷入在黑暗里,她一放松下来,反而有几分困倦,向侧后寻着他肩膀的支撑,在他宽广的胸膛里窝去,“二叔和四叔的矛盾解决了?”
秦沛文也无奈笑笑:“怎么会解决。”他向后靠着沙发,拥着她,几分凉薄的笑意,“我们兄弟们的纷争,哪怕我爸死了,也得持续很多年。”
她瓮声瓮气地“嗯”声,热气落于他的脖颈。
秦沛文拍拍她纤薄的后背,“困了的话就睡吧。”
她懒懒地挣扎,秉持着坚持做一位好p友的原则:“不行,扶我起来,我还能做。”
他便拥了拥她的动作,柳帘也懒得再动了。
她抬眼,迷蒙地看他:“那你专门千里过来送,难道不想?”
秦沛文略有低沉的声音难得有疏懒困难:“我确实想。”顿顿缓缓道,“很长时间没见你,很想你。”
柳帘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面容是儒雅的,唯有眼睛格外锐利精明,但她发现,这双眼睛也可以格外深情,深情到让人沉溺进去。
一度,她以为他们分崩离析是迟早的事,可冥冥之间,他们又走了那么远的路。
自从医院的事情过后,她发觉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变了,除却性以外,见面时,能依偎着,平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