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帘说:“你对我说喜欢我那么久,虽然我不理解喜欢那么久是什么感觉,但我很心动这句话,但其实我知道爱不爱,卫凛,我确实不喜欢你了。”
“我知道了。”卫凛像明白过什么,沉默着,他问,“你喜欢那天跟你一起的男士吗?”
柳帘一时竟谈不出个肯定或者否定。
于是,卫凛告诉她:“这跟你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得是多好的孩子。
连对方做错事,都能原谅对方。
“帘帘。”他低声唤她。
“嗯?”
“你以后好好的。”卫凛说。
柳帘笑了笑,说了句:“行。”
挂断电话,周边仍然很暗。
幸好她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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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沛文在医院里住了大半个月,最后几日,柳帘白日有空就过去。
午后阳光昏聩,柳帘来时,秦沛文正在午睡。
柳帘坐在他身侧,没出声打扰他。
她回了会消息,又忍不住看他的脸。
他骨相优越,尤其鼻梁高挺,流畅利索的下颌角棱角分明,宛如秋霜冷珠的君子。
而眼睛是冷的源泉所在,让他不怒自威,小辈从来不敢造次。
连休息都不放松,眉心微蹙。
柳帘忍不住微微抬手时,走廊里响起匆忙的脚步声打断她的脚步声。
“老太太,您慢点走,秦总正在休息。”是陈臣的声音。
柳帘敏锐地抬头。
脚步听到劝告,反而没有停下,赵舜华边走边道,“你把人给我撤了,我有话跟沛文说。”
秦老太太猛地拉开门,里面空空如人,秦沛文正在闭着眼休息。
本是睡意朦胧,听到动静,秦沛文当即抬眼看来人,眼稍稍眯起,浅淡地勾唇,“赵老师,您来了。”
秦老太太没说话,几步走到他跟前,抬起胳膊。
包重重地摔在秦沛文的脸上,再度扬起时,秦沛文猝然抬起还在挂水的左手,漠然地挥开。
挂吊针的铁架嘎拉作响,拽到在地,秦老太太的眼镜被铁架打掉,包也甩出去了,滑行好远,停至卫生间门口。
柳帘屏息,垂眼看着一门之隔的包,身体内侧,想移开目光,根本无法动弹,盯着秦沛文的手腕。
猩红鲜艳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背一路婉转,嶙峋流向指尖。
秦沛文像没有痛觉般,风云不动,看一眼地上眼镜。
他可不是什么温良恭顺的人物,自始至终,只是披着羊皮的恶狼。
他漠然一笑:“秦老太太,人后,我就不用喊你一声妈了吧。”
柳帘抬手捂唇,瞳孔扩大,像听到什么劲爆新闻,当场愣在原地。
怪不得那天杨宗慧对自己欲言又止。
怪不得早些年流传秦沛文是秦家的私生子,原来不是空穴来风,可秦家捂得向来好,从来没想过年过四十的秦老太太的能生出孩子。
但是确实秦老太太的孩子,当时年轻时秦老太太确实是在医院生产。
既然如此……
“孽子,当时在那个野模把你生下来时候,我就应该把你掐死。”
秦沛文没什么意味地笑了声,“那为什么不呢,现在也可以。”
秦老太太气的浑身喘气。
“还不是为了秦家的面子。”秦沛文眸色深了几分,“所有人眼中秦家夫妇的伉俪情深,母慈子孝的典范家庭,以娱记发家的秦家应该知道把私生活拿到台面上的可怕之处吧。”
“与其跟我闹脾气,还不如说通你的丈夫,别把家产给我。”秦沛文拿起柜子旁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血液,面色苍白至病态却有种阴柔之美,勾唇,“要是不给我,秦家的丑事,你们谁也别想逃。”
秦老太太脸色骤然失色,声音颤抖:“你就不怕别人笑你私生子。”
“是啊,秦家五个孩子里面只有五子人品端正,从不放浪形骸。”他嗓音沉沉,低喃句。
秦老太太稍稍放松。
秦沛文平静中露出微笑,“但比起您装孕对外宣称生下我,过之不及,我何怕声名狼藉呢。”
“你!”秦老太太哑口无言。
秦沛文冷脸:“过几天检察市就下行到二哥分公司了,要是证据确凿,大约只是赔付资产后逐出公司而已,二哥贪污资产的事情内部不查,难不成由外人查,到时候可不是卸官了。”
“还有,这件事是你四儿子向监察委做出举报。”
“要不是你把资料给他。”秦老太太声音尖锐。
“是我又如何?”秦沛文轻笑,“我想跟四哥商量这件事,以为他会保守住这个秘密。”
顿了顿,秦沛文清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