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打哈欠。

    姜禾走上前,下意识道:“两位差爷,小女有天大的冤屈要禀告。”

    两个衙役打量了他一眼,其中一个皱眉道:“哪儿来的野丫头,叫什么名字?何事喊冤?”

    喊冤?姜禾琢磨了一下,若说自己被李家村的人当成灾星针对,求县太爷为自己做主,县衙怕是不会管。得把事情往大了说,大到不能遮掩,大到不得不管。

    “小女姜初一,李家村人。小女并非喊冤,是……。”

    衙役听到姜初一这三个字,话都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原来是你,你不好好在家待着,来这儿胡闹什么?县太爷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你村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

    姜禾装出急色模样,实际上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说,正要拿出准备好的说辞,一道声音从府衙里面传来,只得暂停。

    “怎么回事?”

    衙役一惊,连忙转身拉开紧闭的府衙大门,禀报道:“大人,是李家村那个灾星来闹事。”

    县令声音不悦,道:“行了,本官知道了,有什么事让她进来说,别在外面胡搅蛮缠。”

    姜禾跟着衙役走进县衙大堂。

    大堂内光线昏暗,正中央摆着一张公案,案后坐着位神情倨傲、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姜禾注意到大堂左侧立着一道雕花屏风,屏风后似有人影晃动,但她来不及细想,县令已经不耐烦地开口。

    “说吧,什么事?”

    姜禾气定神闲,道:“大人,小女是来请您查灾的。李家村今年春天以来,庄稼大面积发黄枯萎,眼看就要绝收。这毕竟是关系到百姓生机的大事,还请大人明察。”

    县令摆摆手,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李家村的事本官早有耳闻,说是遇上了春旱,本官已经组织村民多浇水、勤施肥。你还来做什么?”

    “大人。”姜禾抬起头,语气恳切,“光浇水施肥是不够的!李家村的庄稼之所以出问题,根子不在天灾,而是土地出了问题。”

    县令皱起眉头,不耐烦道:“土地出问题?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本官看你就是在这胡说八道。”

    姜禾肯定道:“小女句句属实!李家村这几年来为多打粮食,年年种麦子,不换茬轮作,时间长了,地里的养分被窄干,土壤越来越硬。现在就算浇再多的水,也渗不下去;施肥再多,根也扎不深。这才是庄稼发黄枯萎的根本原因。”

    县令冷笑:“你说的这些,本官也派人调查了,已经告诉村民让他们深耕细作,多施粪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不在田里勤耕苦种,反而跑到衙门聒噪,难道还指望本官下地帮你们种不成?”

    “可他们的办法不对啊。”姜禾着急道:“现在需要的是……”

    “够了。”县令一拍惊堂木,“你一个丫头,懂得比村里那些种了几十年地的老把式还多?本官看你就是来捣乱的!来人,把她给本官轰出去。”

    两个衙役正要上前,一个清冷的男声从屏风后面传来。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