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土房,漏风的窗户,这一切都在提醒她真的穿越了。
“开门!姜初一你给我滚出来!”
“扫把星,你害死了我们全村的庄稼,还有脸躲在屋里!”
门外的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夹杂着沉重的踹门声。
姜禾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板,心里涌起一股荒诞感。
不久前她还在学校实验田里研究抗旱作物,一转眼变成了被人围攻的扫把星。
更荒谬的是,她昨天刚穿过来那一刻,不是躺着,不是坐着,而是脖子里勒着根麻绳在树上吊着。
她当即被勒得眼前发黑,差点直接嗝屁。
好在那根麻绳年代久远,她在上面挂了没一会,就不堪重负断了。
她摔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也正是那之后,原主的记忆一股脑涌了进来。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叫姜初一,出生在个姜禾从未在历史上见过的王朝,大昭国。
小姑娘今年十五岁,是个苦命的孤女。
父亲在她三岁时摔死在山里,母亲伤心过度没撑两年也走了,唯一的哥哥前年秋收时被毒蛇咬死。
于是,村里人就开始传她是扫把星,克父克母克兄长,谁沾上谁倒霉。
今年开春,村里的庄稼莫名其妙开始发黄枯萎,眼看着就要绝收。村民们惶恐之余,很快把矛头指向了姜初一,说她克死了家里人还不够,现在要克死全村!
原主本就胆小怯弱,被全群人围攻谩骂,说要把她烧死祭天驱灾。小姑娘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绝望之下选择了上吊自尽。
姜禾心里一阵发闷。
她没法说原主的选择是对是错。
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指手画脚说要坚强、要好好活下去,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换成是她被日日围着骂、被当成牲口一样商量着怎么烧死,也未必能撑更久。
可丧归丧,她并没有继续往下想。想这些没有用,既不会让村里人改观,也不能让原主活过来。
按照原主记忆摸回家,姜禾翻出仅剩的半碗陈米煮了粥,就着咸菜吃了个干净。然后倒头就睡,打算养足精神再说。
只可惜才刚天亮,麻烦就已找上门。
“姜初一,你再不出来,我就砸门了!”
姜禾从床上坐起,透过窗户往外看,门口黑压压站了一片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个,手里拿着锄头木棍火把,一副不烧死她不罢休的架势。
这阵仗,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砰!”
一声巨响,门板被踹得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散架。
姜禾叹了口气,知道不能再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裳,走过去打开门。
门一开,外面的喧嚣声顿时静了一瞬。
领头的是村长李大富,五十来岁,络腮胡子,一脸横肉,此刻正举着火把凶神恶煞地瞪着她:“姜初一!别以为躲在家里就没事了,今天就把你烧死祭天!”
姜禾还没说话,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村、村长,你看她脖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姜禾脖子上。
那里有一圈青紫的勒痕,触目惊心。
“李二狗昨天说得没错啊,她真去上吊了!”
“啧啧,这勒痕看着可真吓人。”一个妇人冷笑着说,“可惜啊,怎么就没死成呢?”
“白瞎了那根麻绳,还以为她能自己把自己解决了呢,省得我们动手。”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夹杂着恶意的嘲讽。
李大富啐了一口:“行了,管她是真想死还是装样子,反正今天都得死!”
姜禾被这群人的冷血和恶毒气得浑身发抖,可那股颤抖很快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心里清楚,这时候生气、讲道理都没用。
眼看着庄稼就要绝收,村民们解决不了天灾,就想从别的地方寻找突破口,而姜初一只不过是可以让他们发泄怒火和恐惧的替罪羊。
她不能直接和村民的迷信对抗,得让他们产生新的更现实的恐惧,才有沟通的空间。
想到这,姜禾喘了口气,平静质问道:“你们烧死我容易,但烧死我之后呢?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到时候官府下来查,你们说得清吗?”
李大富冷哼一声:“你少拿官府吓唬人!你就是个扫把星,克死父母兄弟还不够,还要克死全村的庄稼,我们烧死你是为民除害!到时候全村作证,就说你是妖邪,官府也管不着。”
“《大昭律》明文规定,民间不得私斗,违之,伤人者杖责,致人命者绞刑。”姜禾看着李大富,一字一句道:“当众烧死活人可是重罪……你是想让全村人给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