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借据是假的!”陈砚秋喊道,“阿婆的儿子从不赌钱,怎么会欠这么多债?”
“是不是假的,不是你说了算。”官差冷冷地说,“限你们三天之内搬走,否则我们就动手了!”说完,带着人走了。
张阿婆急得直哭:“这可怎么办啊……这房子是我丈夫留下来的,不能丢啊……”
林墨攥着拳头,气得脸通红:“肯定是王财主故意陷害我们!他早就想买阿婆的房子了!”
王财主是城西的大财主,仗着有钱有势,经常欺压百姓。张阿婆的房子在巷口,位置好,王财主早就想占为己有,之前来问过几次,都被张阿婆拒绝了。
陈砚秋扶着张阿婆坐下,心里盘算着。五百两银子,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书局抄书一天才赚二十文,就算不吃不喝,也要赚十几年。
“阿婆,您别急,我想想办法。”陈砚秋说。
接下来的两天,陈砚秋跑遍了整个县城,找亲戚朋友借钱,可大家都是普通百姓,最多只能拿出几两银子,离五百两还差得远。林墨也跟着去跑,脚上磨出了泡,却一声不吭。
第三天早上,陈砚秋坐在门槛上,看着手里的几十两银子,愁眉不展。林墨忽然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砚秋哥,你看!”
陈砚秋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玉佩,碧绿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是哪儿来的?”他问。
“我昨天去城外,看见一个富商的马车掉了东西,我捡回来的。”林墨说,“这玉佩肯定能卖五百两,这样就能帮阿婆还债了!”
陈砚秋看着玉佩,忽然想起昨天林墨回来得很晚,身上还有泥土,当时他问林墨去哪儿了,林墨说去亲戚家借钱了。
“你说实话,这玉佩是不是偷的?”陈砚秋盯着林墨的眼睛问。
林墨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低下头:“不是……是捡的……”
“林墨,”陈砚秋的声音很严肃,“你还记得你说过的‘君子坦荡荡’吗?偷东西和捡东西不一样,要是这玉佩是富商的传家之宝,我们拿它卖了,富商该多着急?”
林墨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是阿婆的房子怎么办?我们不能让阿婆无家可归啊!”
“就算没有房子,我们也不能做亏心事。”陈砚秋说,“你想想,阿婆当初帮我,是因为我可怜,可要是我当时偷了她的东西,她还会帮我吗?我们不能为了自己,就做对不起别人的事。”
林墨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看着阿婆的房子被抢走吗?”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骑着马过来,后面跟着几个随从。男人下了马,四处张望,嘴里念叨着:“我的玉佩呢……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陈砚秋站起身,拿着玉佩走过去:“这位先生,您是在找这个吗?”
男人接过玉佩,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你在哪里找到的?”
“是我弟弟捡到的,他昨天在城外捡到的,一直等着失主来找。”陈砚秋说。
男人感激地看着陈砚秋和林墨:“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这玉佩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愿意给你们一百两银子作为报酬!”
陈砚秋连忙推辞:“不用了,先生,物归原主是应该的。”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好,真是君子!既然你们不要银子,那我帮你们一个忙吧。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陈砚秋把张阿婆的事说了一遍。男人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这个王财主,简直无法无天!我认识县太爷,我去帮你们说说!”
原来这个男人是京城来的富商,姓赵,和县太爷是旧相识。当天下午,赵富商就带着陈砚秋去了县衙。县太爷听了赵富商的话,又看了陈砚秋拿来的张阿婆儿子的家书,对比了借据上的字迹,发现果然是伪造的。
县太爷立刻派人把王财主抓了起来,不仅收回了借据,还罚了王财主二百两银子,给张阿婆作为补偿。
当官差把银子送到张阿婆家里时,张阿婆激动得直掉眼泪,拉着陈砚秋和林墨的手说:“多亏了你们两个好孩子啊!”
林墨看着陈砚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砚秋哥,对不起,我之前差点做错事。”
陈砚秋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错了就好。你看,就算我们遇到困难,也不能丢了良心。只要我们心里有阳光,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那天晚上,月光洒在院子里,陈砚秋把那片琉璃碎片拿出来,放在桌上。林墨看着碎片里折射出的月光,忽然说:“砚秋哥,你看,这碎片虽然碎了,可它能把月光分成好多片,照得整个屋子都亮了。就像我们做的好事,能把温暖传给很多人。”
陈砚秋笑了,他想起刚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