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上头有令要先核实户籍谁知道你是不是外乡来骗粮的
    张贵看着他年轻却执拗的脸,叹了口气:“林爷,您这是鸡蛋碰石头啊。王主簿的姐夫是知府的表亲,您斗不过他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砚之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月色很淡,河风带着水汽吹进来,让人心神一振。

    他想起恩师被诬陷时,也曾有人劝他不要出头,可他还是去了。结果是功名尽失,发配边疆。但他从未后悔过。

    恩师曾说:“读书人的肩膀上,扛的不是功名利禄,是世道人心。”

    这句话,他从未忘记。

    二、暗涌

    第二日一早,林砚之便骑着驿栈的一匹瘦马,往府城赶。河洲镇离府城有五十里路,沿途都是泥泞的土路,走得极慢。

    赶到府城时,已是正午。林砚之先去了驿馆,换了身干净的衣衫,才直奔知府衙门。

    知府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脸上总是堆着笑,眼神却透着精明。林砚之递上名帖,说明来意后,刘知府先是一脸惊讶,随即沉下脸。

    “林驿丞,你说王主簿私运官粮,可有证据?”刘知府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下官亲眼所见,昨夜有两辆马车从义仓后门运粮出去,往城外的兴茂粮栈去了。”林砚之躬身答道,“那粮栈的东家,正是王主簿的小舅子。”

    刘知府放下茶杯,眉头微蹙:“哦?竟有此事?不过,或许是王主簿有什么公务呢?比如把粮调到别的地方赈灾?”

    “下官查过,近日附近并无其他受灾的镇子。”林砚之不卑不亢,“而且,王主簿以核查户籍为由,迟迟不肯开仓,导致百姓挨饿,这也是事实。”

    刘知府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林驿丞,你初来河洲镇,有些事恐怕不太清楚。那王主簿是老臣了,办事向来稳重,怎么会做这种事?恐怕是你误会了。”

    林砚之心里一凉,知道刘知府是在护着王主簿。他咬了咬牙,又说:“知府大人,秋汛刚过,河洲镇百姓流离失所,若不及时赈灾,恐生民变。下官恳请大人再拨三百石赈灾粮,以解燃眉之急。”

    刘知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林驿丞,朝廷的赈灾粮是有数的,府里也不宽裕。河洲镇已经领过一次了,怎么能再拨?再说了,你一个驿丞,管好大你的驿站就行了,赈灾之事,自有王主簿负责。”

    林砚之还想再劝,刘知府却摆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好好当差,不要胡思乱想。”

    林砚之无奈,只得告退。走出知府衙门,他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心里一片茫然。他知道刘知府不会帮他,可他不能就这么回去。

    正想着,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林砚之回头一看,竟是一个穿蓝布长衫的青年,面容俊朗,眼神锐利。

    “这位可是林驿丞?”青年笑着拱了拱手,“在下苏文渊,是知府衙门的师爷。”

    林砚之心里一动,连忙回礼:“苏师爷。”

    苏文渊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林驿丞,刘知府的态度,你也看到了。王主簿的后台硬,你斗不过他的。”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吗?”林砚之声音里带着不甘。

    苏文渊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善,可这官场,不是光有心善就行的。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林砚之眼睛一亮:“苏师爷有何高见?”

    “你要弹劾王主簿,不能在知府这里告,得往上告。”苏文渊凑近他,“但你得有实打实的证据。比如他私运官粮的凭证,或者他贪墨赈灾银的账目。”

    “可我怎么才能拿到这些证据?”林砚之皱着眉。

    “王主簿有个账房先生,叫李二,为人贪财,又胆小。他手里肯定有王主簿的账目。”苏文渊说,“你可以从他入手。不过,这事得小心,不能让王主簿察觉。”

    林砚之感激地拱手:“多谢苏师爷指点。”

    “不用谢我,”苏文渊笑了笑,“我也是河洲镇人,看不惯王主簿鱼肉乡里。只是身在官场,身不由己罢了。”

    辞别苏文渊,林砚之没有立刻回河洲镇,而是在府城里买了些笔墨纸砚,又买了两斤上好的茶叶。他知道,要想从李二手里拿到证据,得用些手段。

    回到河洲镇时,已是傍晚。林砚之先去了驿栈,张贵连忙迎上来,急切地问:“林爷,知府那边怎么样了?”

    林砚之摇了摇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张贵叹了口气:“我就说吧,斗不过他的。”

    “未必。”林砚之拿出茶叶,“张叔,你认识李二吗?就是王主簿的账房先生。”

    张贵想了想:“认识啊,那人爱喝茶,还爱赌钱。上个月还在赌场输了不少钱呢。”

    林砚之眼睛一亮:“那你能帮我约他出来吗?就说我想请他喝茶,请教些账目上的事。”

    张贵有些犹豫:“这……会不会被王主簿知道?”

    “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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