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那孩子独自一人跑出去带着伤痕和惊惧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心疼,是如释重负的复杂光芒。

    林小阳抬起头,望着老人慈祥而坚定的面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地、极其缓慢地,将身体微微靠向老人温暖的臂弯。这个细微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周敏收拾着文件,看着这一老一少相互依偎的身影,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她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不知何时,外面连绵的阴雨已经停了。一缕微弱的、却无比执着的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斜斜地照射进来,恰好落在法庭光洁的地板上,也落在了陈明远和林小阳紧紧相依的影子上,仿佛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第九章阳光课堂

    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陈明远家略显陈旧的客厅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粉笔灰和旧书页的气息。客厅中央,那张承载过无数争执、担忧和泪水的旧茶几,如今被擦得锃亮,周围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把小凳子和椅子。墙上,曾经被林小阳偷偷写下复杂公式的角落,如今挂上了一块不大的绿色黑板。黑板上方,是陈明远用端正的楷书写下的四个字:阳光课堂。

    这是周六的上午。不大的客厅里,坐着五六个年龄不一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才刚上一年级。他们有的咬着铅笔头,对着作业本皱眉;有的小声讨论着题目;还有的,好奇地偷偷打量着站在黑板旁的林小阳。

    林小阳穿着王建国送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外套,安静地站在陈明远身边。他手里拿着一盒彩色粉笔,目光低垂,看着自己的脚尖,身体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陈明远正耐心地给一个四年级的孩子讲解一道应用题,声音温和而清晰。

    “所以,小明从家到学校的距离,加上他从学校到图书馆的距离,就等于他总共走的路程,对不对?”陈明远用粉笔在黑板上画着简单的示意图。

    孩子点点头,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陈爷爷!原来要把两段路加起来!”

    “对,就是这样。”陈明远笑着摸摸孩子的头,目光转向林小阳,“小阳,帮李想拿一支红色的粉笔好吗?我们用它来标出图书馆的位置。”

    林小阳像是被轻轻点了一下,迅速抬起头,从粉笔盒里准确地挑出一支红色粉笔,递到陈明远手中。动作很快,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利落感,但递出粉笔后,他又立刻垂下了眼睑,退后半步,重新回到那种近乎隐形的安静里。

    陈明远接过粉笔,在图上画了一个醒目的红点。他眼角余光留意着林小阳,心中既欣慰又带着一丝疼惜。他知道,让这个曾经像惊弓之鸟般的少年站在这里,面对一群陌生的孩子,需要多大的勇气。每一次递粉笔、擦黑板、帮忙分发作业本,都是他小心翼翼迈出的步伐。

    “好了,大家自己做一下练习册上类似的题目。”陈明远布置完任务,拄着拐杖走到林小阳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小阳,帮爷爷看看王乐乐那道几何题,他好像卡住了。不用讲,就看看他哪里没画对辅助线,轻轻指给他看就行。”

    林小阳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他抬眼看向那个叫王乐乐的圆脸男孩,对方正对着一个三角形抓耳挠腮。犹豫了几秒,林小阳挪动脚步,无声地走到王乐乐身边,微微弯下腰。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王乐乐的练习册上,沿着一条边轻轻虚划了一下。

    王乐乐愣了一下,顺着那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突然一亮:“啊!我知道了!要画这条高!”他兴奋地拿起尺子,飞快地画了起来。

    林小阳在他画完的瞬间,已经直起身,默默地走回了黑板旁的位置,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个极其短暂的任务。但王乐乐抬起头,冲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小阳哥哥!”

    那声“哥哥”和那个笑容,让林小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飞快地瞥了王乐乐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陈明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浮起温和的笑意。

    日子在粉笔灰的飘落和孩子们稚嫩的提问声中一天天过去。阳光课堂成了社区里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据点。李老师每周都会抽空过来,帮忙辅导高年级的数学;王建国则成了后勤部长,时不时送来些新本子、铅笔,或者几包给孩子们解馋的糖果。赵阿姨和其他几个热心邻居,则轮流负责课间的小点心,有时是一锅热腾腾的红薯粥,有时是几块刚烤好的小饼干。

    林小阳依旧是安静的,像一道无声的影子。但他站在黑板旁的时间越来越长,递粉笔的动作越来越自然。他开始能分辨出哪个孩子需要蓝色的粉笔画图,哪个孩子需要绿色的粉笔做标记。当低年级的孩子被简单的加减法绕晕时,陈明远会鼓励他:“小阳,你来帮小美算算,三加五等于几?”

    起初,林小阳只是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写下“8”。后来,他会蹲下来,指着小美的手指,让她自己一根一根地数。再后来,当小美终于数清楚,高兴地喊出“八!”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