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厉斥声传来。
刘靖快步冲过来,看着庞武城已然没有气息的尸身,登时被吓了一大跳,“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刘伯父,是他!姜若虚!”
庞建功尖叫道:“我父亲死的好惨!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姜若虚方才凶狠的举动,已经吓破了他的胆,连反抗都不敢。
“姜、姜贤侄?”
刘靖脸色再变,“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做这种事?”
姜若虚冷然道:“庞武城对我母亲出言不逊,而且出手伤人,我岂能容他?”
刘靖沉着脸,目光闪烁不已,言语间已尽是诘问的意味:“那也不至于杀人吧?”
今日是儿子的定亲喜宴,大好的日子,竟然发生这种事,他自然十分恼怒。
何况庞家还有一位身为外门主事长老的祖父,这件事可不能轻易就算。
搞不好,刘家也会受到牵连。
“我父亲只是扇了你母亲一嘴巴,你就要杀人?”
庞建功怒吼道:“姜若虚,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你已经入魔了,你比魔头还要凶狠!我已经派人去请祖父了,等他老人家赶来,绝对不会放过你!”
有了刘靖帮忙说话,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怎么,你也想下去陪你爹了?”
姜若虚咧嘴一笑。
庞建功打了个激灵,吓的噤若寒蝉。
“发生了什么事?”
又一道声音传来,却是身着大红喜服的刘冲。
庞建功如遇救星,扑上去抱住刘冲的大腿,惨呼道:“刘师兄,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姜若虚这个狗贼,他把我的父亲残忍杀害了!”
他知道,刘家真正厉害的人不是刘靖,而是贵为丹堂长老,并且加入红花会的刘冲。
刘冲脸色一变,斥道:“姜若虚,我们刘家好心好意的请你来,你居然在我的定亲宴上,做出这种事,你置我刘家于何地?”
“我也很好奇,我们受邀参加你的定亲宴,遭遇冷言非议也就罢了,怎么连我母亲都要被人所辱?”
姜若虚冷冷问道:“这就是你们刘家的待客之道?”
刘冲的脸色也随之阴沉下来,寒声道:“受人非议,那是你们自己自甘下流,得不到别人的尊重。但你在我的定亲宴上行凶,我岂能容你?”
姜若虚笑了笑,“你待如何?”
刘冲寒声道:“给我跪下,束手就擒!你杀人行凶,我要把你交给执法堂问斩!”
“让我束手就擒?你也配?”
姜若虚看着刘冲,轻蔑的笑了。
“好!说得好!”
刘冲点点头,森然道:“你牛哔,我不配!那我就找配得上你的人来!”
言罢冷笑一声,走到一旁,向下人耳语几句。
他要让姜若虚好好感受一下,自己如今的身份和手腕。
“哥,怎么了,不要紧吧?”
姜小鱼闻讯而来,小脸上满是不安之色。
“无妨。”
姜若虚握住她的手,示意没事。
姜小鱼随之平静下来。
她和母亲都清楚哥哥如今的本事。
只不过关心则乱,乍然遇到事情,难免惊慌。
等到冷静下来,就知道这些人,其实连做哥哥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太玄宗,我哥说了算!
“这真是姜家那小子?胆子竟然变得如此之大!”
“竟然在人家的定亲宴上悍然出手,杀害了庞师兄,简直丧心病狂!”
“姜家小子完了,哪怕他修为再高,如此违反宗门戒律,他也难逃一死……”
周围人声嘈杂,议论声越来越多。
路秋实讷讷的看着这一幕。
直到现在,他的脑子仍在嗡嗡作响,难以接受眼前发生的事。
罗美云却是心儿颤抖,又是激动,又是不安。
直觉告诉她,如今的姜若虚,已然彻底脱胎换骨,早非当年那个出身寒微的少年。
却终归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悄声劝阻道:“刘冲恐怕叫了执法堂的人,你先走吧。”
“不用为我担心,就凭这群歪瓜裂枣,还奈何不了我。”
姜若虚微微一笑,递给她一个自信的眼神。
罗美云心头一颤,一时心潮澎湃。
片刻后,一道愤怒的咆哮声自洞府大门外传来。
“是哪个狗贼害死我儿,还不滚出来受死!”
来人面容苍老,脸色铁青,正是庞建功的祖父,外门杂务院主事长老。
人群如潮水般为他分出一条道。
庞建功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