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如此难听,显然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哪里有半点为人师表的样子?
想到姜小鱼一直在这种人的淫威下担惊受怕,对妹妹的怜惜与疼爱,化作愈发浓烈的怒意。
这时,慢悠悠踱步过来的林教习,来到姜小鱼的面前。
他盛气凌人的目光落在姜小鱼的身上,整个人登时一愣,失声道:“你不是瞎子吗?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姜小鱼稍稍冷静了些,连忙解释道:“我正是因为治眼睛去了,不得已才影响了今日的潜修课程,还请林教习见谅。”
“见谅?你们都让我见谅,那我到底应该见谅哪一个?”
林教习冷哼道:“所以只能秉公执法,谁的面子都不给。滚吧,外门学院你以后不用再来了。”
姜小鱼咬着嘴唇,委屈的泪珠儿眼看就要掉下来。
“不要哭,看我给你出气。”
姜若虚牵住妹妹的手,冷冷的道:“你一个小小的外门教习,既不能定别人的罪,更没有执法之权,也敢把秉公执法这种字眼挂在嘴边?”
林教习的脸色顿时又拉下来半截,厉声道:“你是什么人?外门学院岂是你能随便进来的地方?还不给本教习滚出去!”
姜若虚笑了笑,道:“我保证,你会为自己今天说过的每一个字后悔。”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教习后悔?”
林教习满脸冷笑,厉声斥责道:“看样子,你是姜小鱼这瞎子的兄长吧?滚回去告诉你们的杂役母亲,姜小鱼被逐出外门学院了!她完了!她没有前途了!”
姜小鱼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袖,小脸也露出几分愤懑之色。
林教习辱骂自己也就罢了,居然还这么羞辱哥哥,真是可恶至极!
便在此时,一名油头粉面的青年,自大门外懒洋洋的走了进来。
看到此人,林教习本来冷酷的脸色,居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只见他老脸上赔着笑,快步迎上去,热情的道:“孙公子,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外门学院?”
“怎么回事?”
青年神色倨傲,点着脑袋,指了指姜若虚这边。
林教习赔笑道:“姜小鱼无故缺席潜修课程,我欲将她开除,正在通知他们。”
“姜小鱼?”
“就那个瞎子。”
“知道了。”
青年脸上露出几分厌嫌之色,漫不经心的道:“以后招新学员,多找几个漂亮的,别净收这些瞎了残了的歪瓜裂枣,影响公子心情。行了,我也去上上潜修课。”
说着,看也不看姜若虚二人,径自向练功房走去。
“孙公子既然这么吩咐了,我下次肯定照办。”
林教习涎着脸答应。
姜小鱼再也忍不住,鼓足勇气抗议道:“孙元良也是你的学员,他比我来的更晚,凭什么他就能进去!林教习,你偏袒的未免太过分了!”
孙元良听到她的话,停下脚步,转头来望。
他的脸上本来满带着嗤弄与嘲笑。
但在看到姜小鱼的那一刻,瞬时愣了愣神。
“本教习就是要偏袒,你能奈我何?”
林教习冷然道:“孙公子可是孙管事的独子,而你只是杂役之女,这就是区别!孙公子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本教习都很支持。而你,只要来迟一次,我就要让你滚出外门学院!有意见,你也找个当管事的爹!”
姜小鱼气的小脸发白。
姜若虚一言不发,径自来到林教习面前。
林教习冷冷的道:“怎么,你还想对本教习出手不成?”
“你猜对了。”
姜若虚不紧不慢的说完,狠狠地一巴掌,扇在林教习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速度一点都不快。
林教习明明躲了,最后却没躲开。
等他反应过来,凶狠的耳刮子,打的他脑子嗡嗡作响,四五颗牙齿伴着血水,从嘴里掉了出来。
“小畜生,你找死!”
林教习勃然大怒,一拳轰向姜若虚的面门。
他的修为虽然达到道宫境一重,但和姜若虚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姜若虚后发先至,一掌劈在他的左肩。
接着双脚连踢,直接踢断了他的小腿。
咔嚓!咔嚓!
林教习惨哼一声,呕出一口鲜血,双腿已断,跪坐在地,痛的满脸汗滚如豆。
却还是色厉内荏的叫道:“小子,你完蛋了!竟敢伤本教习!你犯了大罪!我一定会上报执法堂,严厉惩罚你!你们全家都要受到株连!”
“是吗?”
姜若虚淡然道:“既然如此,那你下半辈子就别站起来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