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戴上？”
伏尧没察觉到她的想法，眉眼仍旧温和。
楚椒迟疑片刻才点了点头，捻起簪子插进了发髻里。
伏尧指尖一抬，又放了回去，无奈地笑了一声。
楚椒没有看他，指腹慢慢摸索过簪子上的珍珠，她其实不太想起过去，不管是人还是事，可这支簪子到底不一样，谁都知道及笄礼对女子的重要性，她曾经以为，不管如何，她都有会有一场完整的及笄礼。
她对着图纸那么仔细的勾勒，打磨，烛泪积了不知道多少层，才画出这样合心意的簪子。
却连戴上的机会都没有。
马车慢慢停了下来，楚椒一钻出马车，便看见横了只手。
“不劳烦，我能自己下……”
话音未落，腰上一紧，被伏尧举着腰从车上提了下来。
“……公子的伤，真是大好了。”
她无奈地叹了一声，若不是伏尧每天夜里都要去骚扰她一回，那伤早该好了才对。
只是伤一好，他也就越发肆无忌惮了。
腰侧仿佛还残留着被握住的触感，她缓缓吐了口气，忍一忍吧，很快他应该就顾不上自己了。
“雪天路滑，当心脚下。”
伏尧十分自然地岔开了话题，假装方才楚椒什么都没说过。
楚椒识趣地没再说什么，说到底对方也没做什么，她抬脚往里走，伏尧却被林葳拦住了，大约是有什么军务，她走远两步候着，很是知情识趣。
只是年关将至，樊州越发的冷，只站了一小会儿，就觉得有凉气从脚底窜上来。
她轻轻动了动脚，一道影子却落在了身上，她抬眸，对上了伏尧的眼睛。
这么快就说完了吗？
“我先送你回去。”
伏尧开口，说话间将她的兜帽仔细戴好，全然不理会不远处眼巴巴看着他的林葳。
楚椒连忙摇头，她哪用伏尧来送，何况还是当着林葳的面。
这可是樊州的猛将，当年跟随伏尧，只带八百人便将北狄追击了三百里，那一战胜得不可思议，伏尧也因此名声大噪，将右卫十数位将领尽数折服，成为右卫的实际统领。
她指望着这些人能继续追随伏尧，追随他和镇边侯死斗，所以并不想给他们留下伏尧重美人甚于军务的印象。
“林将军还等着呢，公子不必管我。”
她抬手推了伏尧一把，却被对方一把握住了手腕，一时挣脱不得，她有些恼火，她不是与伏尧说笑，他知不知道镇边侯有多难对付？
要好生笼络底下人才是。
伏尧显然没想到她会有如此反应，面露错愕。
楚椒一顿，连忙收敛了神情，她在干什么？怎么能对伏尧用这种态……
“再看我一眼，就用方才那种眼神。”
伏尧先一步开口，眼睛亮的厉害，脚下也又靠近了一步，仿佛下一瞬就要亲下来……不，不是亲下来，是要咬上来。
她下意识抬手，抵住了对方的脸，“不准过来了。”
伏尧笑了一声，在她掌心用力嗅了两下，“阿椒，你身上的味道，和我一样。”
楚椒：“……”
她一把将人推开，转身就走，随即想起来什么，又转过头来，“不准跟过来。”
伏尧刚抬起的脚步僵在原地，片刻后无奈地落了回去。
算了，不过去就不过去，反正他总是会回去的。
先处理正事吧。
他侧头朝立威看去，对方偌大一个人，正努力往矮小的灯台后面躲，头鬼鬼祟祟地探着，正若有似无地打量他。
“……出来，说正事吧。”
他揉了下额角，好一会儿林葳才钻出来，却迟迟没有提正事，只时不时用方才那古怪的眼神扫他一眼。
伏尧忍了又忍，见他没有消停的意思，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你在看什么？”
林葳脖子一缩，讪讪笑了两声，“属下就是好奇，您……”
他左右看了两眼，压低了声音，“您没回侯府前，是不是做过流氓啊？”
伏尧：“……”
行知堂大门出现在眼前，楚椒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伏尧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抬脚进了门，刚摘下兜帽就发现屋子里多了位不速之客。
伏宁正弯着腰，低头在看博古架上的一只竹雕白虎，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过来，“长兄，我最近手头有些……”
看见是楚椒，她止住话头，面露错愕，“怎么是你？这是长兄的屋子吧？”
她环顾四周，确定自己没走错，脸上越发困惑。
花嬷嬷连忙上前解释，伏宁“哦”了一声，并没有太在意，她也的确有不在意的资格，见伏尧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