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楚夫人一起身,便满脸的疲倦,“我昨日又梦见了楚椒,大伯说要替咱们寻楚椒的消息,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
她这些日子总是睡不安稳,昨日梦见楚椒在前面走,她怎么喊都不回头。
将她硬生生气醒了。
“夫人安心,兄长一定会尽心的。”
楚立夫开口安抚,心里也有些忧虑,楚椒实在是失踪的太久了,便是他仍旧恼怒她不懂事,也免不了记挂。
然而他和楚大是血亲兄弟,他相信楚大。
“兄长待楚椒,一定就如同我们待煊煊一般,这些日子他早出晚归你也看见了,没找到不是他的问题。”
不是楚大的问题,那就只能是楚椒的问题。
楚夫人脸上仍旧带着担忧,心里却已经生了埋怨,“不孝啊,这个不孝女……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这么多年了,还是如此任性,但凡她能有煊煊的一半,我也不至于如此忧心。”
“都是我们太骄纵了她,”
楚立夫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夫人安心,等她回来,严加管教就是,一定能把她的性子掰过来。”
楚夫人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老爷,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门房匆匆跑了进来,楚立夫面露不悦,可他素来待人宽和,所以还是缓和了语气,“何事如此惊慌?”
门房脸色很是古怪,抖着手指着外面,“回老爷,是赵胜发疯了,忽然说二姑娘被大老爷害死了,现在外头都在传这个谣言,大老爷也被困在平安楼了。”
“你说什么?”
楚夫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楚椒怎么了?”
“是赵胜说的,他说二姑娘被害了。”
车夫不敢隐瞒,“说是大老爷花一百两银子买通了车夫,在马车上动了手脚,上山的时候二姑娘从马车里摔出去,她早就死了。”
楚夫人脸色一白,就要栽倒,楚立夫连忙扶住她,“夫人,夫人?”
他看向车夫,怒喝出声,“胡言乱语,兄长怎么可能会害楚椒?!”
车夫顿时不敢再言语,楚立夫将楚夫人扶到椅子上坐下,抬手掐她的人中,楚夫人悠悠转醒,看见他眼眶立刻红了,“老爷,楚椒她……”
“我们尚不知全貌,不可轻言,先去看看。”
“对,去看看。”
楚夫人挣扎着起身,朝平安楼驶去。
平安楼下,正一片混乱。
“楚大老爷,你是不是真杀人了?”
有人趁乱开口,楚大被问得心头一阵乱跳,脑海里陡然闪过楚椒浑身是血的样子,脸色跟着白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人都死了这么久了,赵胜会忽然失心疯了一样揭穿他。
他到底想干什么?!
心里又慌又乱,他却不敢表露,只能色厉内荏的反驳,“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杀人?”
“那楚二姑娘为什么这么久没露面?”
再次有人开口,问得十分犀利,楚大紧张地手直抖,豆大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人群,试图找出那个和他为难的人。
可入目的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那审视探究的目光看得他浑身发抖,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楚椒这个小贱人,死了还给他惹麻烦!
“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没露面?我又不是她父母,问我干什么?”
他尖利地骂了一句,转身就往车上爬,他不能在这里呆了。
“抓住杀人犯有赏钱。”
有人再次开口,人群立刻被煽动,迅速上前围住了马车,楚大被吓得连连尖叫,拼命的催车夫赶车,可车夫却根本不敢动。
他气急败坏地踹了车夫两脚,打开车窗想要跳下去,可一看见车身那么高,又连忙关上了窗户。
不行,车这么高,跳下去会受伤的。
他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冷不丁车门被打开,一人窜进来,将他硬生生从车里拽了下去,有人趁着混乱,挥拳相向。
他惨叫一声,大声求饶。
楚椒躲在人群里,遥遥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波澜。
比起她因为大房受的苦,这连利息都算不上。
再说,这只是个开始而已,真正的好戏还没有上演呢。
“住手,都给我住手!”
人群外响起一声厉喝,楚椒抬眸,是巡城兵察觉到了混乱,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楚家的马车。
指尖猛地攥紧,楚椒死死看着马车,来了,他们来了,重头戏要开场了。
楚家夫妇自马车上下来,满脸的焦急和担忧。
虽然隔着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