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笙和孙氏同时朝风月楼外看去。
外头传来喧闹声,有人高喊:“快来人,马匹撞人了!”
“王妃!王妃……”
孙氏突然想起了刚才李大姑娘说的话,她说端王妃今日有血光之灾,不会就是现在吧?
她提起裙子跑下楼去,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姜九笙趴在栏杆上继续看傀影戏,确实很精彩,每一个出场的戏子都是傀儡扮演的。
真真假假,客人无从分辨,只会觉得那些傀儡太逼真了。
他们的表演也十分精彩,飞檐走壁,上天遁地,引得客人频频叫好。
李瑾瑜跑了出来,找到姜九笙问:“大姐姐要走了吗?”
“没有,继续看吧,菜还没吃完呢。”
“端王妃和孙夫人呢?”
“走了吧。”
“那我们不走吗?”
姜九笙牵着她回雅间,“难得来一趟,当然是看完节目再走。”
徐姨娘坐立不安,看到姜九笙急忙问:“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听到了哭声?”
“不知道,姨娘想知道去看看就好了。”
徐姨娘不敢撇下李瑾瑜一个人出去,而且她也害怕,万一遇到歹人,她跑都来不及。
她起身走到窗户旁,推开窗户往外一看,正好瞧见有人抬着一名女子上马车。
那女子的衣裙格外眼熟,就连出现在那马车旁的侍女也眼熟的很。
姜九笙瞧见一队官差跑来,随后听到有人喊:“端王世子来了。”
陆昀骑着快马,边跑边喊:“母亲……我母亲怎么了?”
他跳下马背扑到马车旁,抓着一名侍女问:“我母亲怎么了?”
姜九笙瞧着他脸上那真假难辨的担忧,心中叹气:好好的孩子,都被逼成什么样了?
她关了窗户,把这些嘈杂隔离在外,安安心心地喝酒看戏。
傀影戏结束时,一名长着山羊胡的男子走上高台,朝着四方各施了一礼。
“贵客临门,令小店蓬荜生辉,为聊表谢意,杨某送贵客们一件谢礼……抬上来。”
那杨掌柜一声令下,四名伙计抬着一口大箱子上台。
李瑾瑜悄悄告诉姜九笙:“听说风月楼会不定时给客人送礼,每次给的东西都非常贵重,物超所值,所以这里的生意才会那么好,大家都抢着来。”
“都有些什么?”
“什么东海的珍珠,雪山上的雪莲,西南莽荒之地的虫草,反正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这么说来,这风月楼背后的东家不仅权势很大,而且实力雄厚。”
“那是,否则也不会屹立京都这么多年。”
等那口箱子打开,姜九笙看到了淡淡的灵气扩散出来。
灵气浓郁,不是灵植就是灵玉。
“前些日子,我们在南边遇到了一支海外商人,他们那边盛产一种宝石,透明无暇,每一颗都闪亮耀眼。
今日在座的各位都可以分得一颗,可以用来做首饰,也可以用来镶匕首。”
没过多久,就有伙计端着托盘走进姜九笙她们所在的雅间。
这里原本有主子五人,伙计带来了五颗。
姜九笙拿起一颗对着光亮照了照,确实如透明的琉璃一样通透。
灵气不是很浓郁,但确实是天然宝石。
李瑾瑜也拿了一颗,徐姨娘见两个姑娘没说话,也拿了一颗收起来,准备回去送给她女儿。
剩下的两颗,那伙计正准备端走,就被姜九笙直接捞走了。
伙计:“……”
他在风月楼干了这么些年,还第一次遇到有客人不讲武德。
“客官,我们楼里的规矩,一个客人只能拿一份谢礼。”
“对啊,我替我朋友拿的,她们有事出去了,我给她们带回去。”姜九笙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见那伙计还不走,她挑眉问:“怎么?难道我那两个朋友就不是你们的贵客了?”
“当然不是,是小人想岔了,客人自便。”
“等等。”姜九笙喊住他。
“客人还有什么吩咐?”
“我那两个朋友临走前可有结账?”
“没有。”
姜九笙怪叫一声:“什么?她们请我们来的,怎么不结账就走了呢?我们没钱结账怎么办?”
李瑾瑜赶紧掏出钱包说:“大姐姐,我……”
姜九笙按住她的手,“你什么你?你那点钱还不够买胭脂的,谁请的让谁结。”
姜九笙吩咐那伙计:“麻烦把账单送到永安侯府去,就说是二夫人的。”
“行是行,可万一永安侯府不肯认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