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位将军叫什么名字?如此忠烈之士,应该青史留名了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块地方后来也没什么人来,谁还会记得他呢?”
树妖的眼神带着追思。
他大概是当年这场战役唯一活着的见证者了。
“你说这里的生魂无法转世也无法离开,那为何没见到其他将士的英魂?”
这里鬼魂看着都是当地村民,除了那个鬼将军,没看到一名士兵。
树妖嘴角含着戏谑的笑容,“别急,看下去你们会知道答案的。”
按理来说,那么多鬼魂,见到两个活生生的人,不该没有一点反应。
可姜九笙和闫振雷站了许久,却一直未惊动他们。
他们好像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使命。
月亮升到头顶上时,那边的操练结束了。
但事情的发展却变得诡异起来。
“有东西来了。”
姜九笙听到了乐声,是那种成亲时吹奏的喜乐。
在这亡灵之地听到喜乐是一种什么体验?
反正连姜九笙这见多识广的天师也毛骨悚然起来。
闫振雷躲在姜九笙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次来的又是什么?前辈,我们真的不走吗?”
“走不了了。”
姜九笙眼角余光瞥见抬头望月的树妖,知道今夜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乐声越来越近,然后他们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支送亲的队伍。
一群穿着粉色衣裙的侍女分列两侧,她们脸上都戴着白色面纱,手中提着灯笼。
在队伍中央则是一顶白色的轿子,一顶无人抬的软轿。
轻纱遮掩,却也能看出轿子中坐着一名身姿妖娆的女子。
而在这些侍女后方,则是一支乐队,吹拉弹唱,热闹非凡。
整座村子一下子就复活了一样,就连那些操练的鬼魂也纷纷围了过来。
“这些又是哪来的鬼?”闫振雷头皮发麻。
这场景太奇怪了,明明都是鬼了,却又好像都还活着。
“那些不是鬼,应该是被控制的傀儡。”
那群侍女瞧着就不像活人,也不是鬼魂,而是一群没有生命的傀儡。
微风轻抚,轿子前的纱帘迎风而动。
姜九笙瞥见了那轿中人的容貌,一个十分美艳的妇人,人首鹿身,诡异的很。
闫振雷也看到了,他死死捂住嘴巴,就怕叫出声后惊动他们。
一道空灵的声音从轿中传来。
“三郎,我欲嫁你为妻,你娶我可好?”
姜九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树妖厌恶地皱起眉头。
“滚!”他只回了一个字,相当决绝。
“你啊,为何总要拒绝我呢?难道是我不够美吗?”
那妖妇从轿子飞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这次完全是人形,身段凹凸有致,连闫振雷都看直了眼。
姜九笙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一股灵气冲进他识海中,将他从痴迷状态唤醒。
闫振雷捶了捶脑袋,嘀咕:“怎么回事?刚才好像突然不清醒了。”
“你中了魅术。”
“魅术?那妇人不是鹿妖吗?怎么也会使用魅术?”
“妖族会的法术,除了他们的天赋神通外,自然也可以学习其他神通。”
“前辈,这里又是妖又是鬼的,从前您没听说过吗?”
姜九笙摇头,“这地方就算再偏僻也不该几百年没有外人路过,而且村子里的人总是要出去的。
可为何一直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呢?
除非,来到这里的人全都死了,没有人把消息带出去。”
闫振雷全身冰凉,冷汗淋淋。
这两只妖显然不是刚认识的,从这对话来看,还颇有恩怨。
至于是情仇还是其他,就需要再看看了。
“看来三郎是铁了心不与我好了,你难不成以为靠着这些没用的小鬼就能让我知难而退?”
妇人大笑起来,胸口起伏,风姿灼灼。
闫振雷赶紧咬了一口舌尖,多念了几句清心诀,否则根本抵挡不了这妖妇的魅术。
树妖冷眼冷脸,长发猛地甩出,朝着那妇人绞去。
他一动,那边的鬼将军也动了。
他长枪一指,领着一群鬼冲过来,目标是那妖妇的随从。
只见那群粉衣侍女一个个飞旋腾空,身姿曼妙,从空中洒落一片片花瓣下来。
花瓣才沾到鬼魂身上,便令他们的魂魄消融了。
姜九笙伸出手,引了一片花瓣过来。
“前辈小心,也不知道有没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