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们四处逃窜,成了待宰的羔羊。
陆昀拉着弓箭,射向一个想爬墙逃跑的土匪。
闫振雷以前觉得自己是个专门捉妖守鬼的道士,是不会杀人的,但自从跟了姜九笙,他一次次被刷新了认知。
此刻,他将剑从土匪头子胸口拔出来,还能熟练地甩掉剑上的血迹。
姜九笙听到外面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对他们说:“留一个活口,免得我们解释不清。”
陆昀的箭故意射偏了一些,然后提着一个肩膀受伤的男人过来。
院子里已经没有能站着的土匪了。
院外,一群村民举着锄头柴刀冲进来,看到这院中血腥的场景,吓得掉头就跑。
好几个村民当场就吐了。
太可怕了!
陆昀提着那土匪走出去,高声对村民们解释。
有人举着火把靠过来,待看清那土匪的样貌,惊呼:“是云兰山上的赖七,还真是土匪进村了。”
“那吴二家的可还活着?”
陆昀摇头,“此处村民已经全死在土匪手中,你们可以进去为他们收敛,至于这些土匪的人头,你们拿去官府领赏吧。”
一时间,陆昀等人从杀人的恶魔变成了拯救村民的英雄。
“多谢英雄出手相助,救了我们河头村村民,请受我们一拜。”
村民们丢下手中的农具,纷纷跪下磕头。
陆昀受了他们的拜谢,对他们说:“今夜之事,你们天亮后再去报告官府,莫要告知官府我们的样貌。”
村民们不解,世间真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侠士?
不过恩人交代什么他们照做就是。
姜九笙将这一地的魂魄全都打入地狱,然后才拿出八卦镜,将困在镜中的女鬼放出来。
“贱人!我要你死!”
女鬼朝姜九笙扑过去,但还没沾到她的边,就被八卦镜的光芒逼了回去。
姜九笙拿着竹杖伸进去打她,每打中一次,那女鬼的身体就如同被燃烧了一样,冒出黑烟。
“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姜九笙嘲讽道。
她绕着那女鬼走了几圈,目光里满是嘲弄,把女鬼刺激的哇哇叫。
“你之前唱的歌挺好听的,歌词大意是约见你的情郎吧?你说是我杀了你男人,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事情?”
女鬼怔住了,她打量着姜九笙,抱着脑袋说:“不是你!不是你!”
她变成鬼太久了,早忘了人类的相貌是随着时间变化的,那么多年前,眼前这个女人还没出生。
姜九笙拿出一张火符,紫色火焰在她掌心跳跃。
哪怕离得远,那女鬼依旧感受到了这紫火的温度。
她害怕地缩起身体,自言自语:“你不是她,但你一定是她的后人!”
姜九笙也不解释,而是问:“你是怎么死的?又为何会滞留在天水河中?”
“呵呵,你知道这些做什么?难不成你们天师审鬼还要知道来龙去脉?”
“我猜,你应该是离开不了那条河,否则你早去找你的男人了。”
女鬼飘上飘下,红裙下的一双脚是光着的。
“你的绣花鞋呢?”姜九笙问。
“我的鞋……跳河的时候脱下来放在岸边了,那是我花了两个月绣好的鞋子,可好看了,我不舍得让它湿了。”
“你选择在出嫁这一日跳河轻生,是因为嫁的是不喜欢的人吗?那你男人又是谁?”
女鬼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哭着说:“我跟他们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与他两情相悦,可是他们就是不听,非逼着我嫁给一个鳏夫,他们就是要卖了我!
我才不如他们的愿,我和我心爱的人约好了在这一天跳河,我们宁愿做一对鬼夫妻也不要分开。”
“所以你是和他一起跳河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恨自己也是情有可原,毕竟那是生离死别也无法分开的恋人。
姜九笙的话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她的痛点,她蹦跶起来,指着姜九笙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贱人!你会不得好死!……峰哥,你什么时候来见我,水里好冷啊,我等你等的好苦啊……
你们都该死!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男人,都给我去死!……”
姜九笙听着她疯疯癫癫的话,拼出了一段苦情的故事。
她根本没有丈夫,她与情郎约定在她出嫁那日一起跳河,做一对鬼夫妻。
结果她跳了,那男人却不见踪影。
她在河里苦苦等待,一直相信他会来与自己相聚。
可等啊等啊,对方却没来,于是等她有能力走出很远时,她去找了那个男人,却发现他已经成亲生子,孩子都已经很大了。
她彻底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