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呼呼地下楼,对掌柜的一通呵斥。
“三楼那几个,今夜必须给本公子赶出去!”
掌柜知道这位少爷气性大,但心性不坏,笑着回答:“您放心,今日二楼有上房空出来了,一会儿小人就给他们挪到二楼去。”
“要是办不成,你这个掌柜也不要当了!”
“是是……刚才厨房送来了菜单,请您过目。”掌柜急忙转移话题。
能请到柳大家可不容易。
正月中,他每日夜里登台唱戏,白日里基本都在休息,难得会接受宴请。
所以林大少爷可是将全城的好友都请来了。
“往好了做,要是柳大家吃得好,本公子重重有赏!”
“您放心就是。”
不到中午,狐朋狗友们陆续到来,客栈也就热闹起来了。
原本这客栈就一半是客房一半是酒楼,生意在大金城是最好的。
姜九笙画完十几张符箓,带着陆昀他们下楼找吃的。
掌柜说了换房一事,姜九笙很干脆的答应了。
毕竟昨夜是因为没房才住到人家东家的屋子去。
小二上楼替他们搬行李,姜九笙一说要吃饭,掌柜立马给安排了视野最好的雅间,恰好就在林少爷隔壁。
一墙之隔,以几人的耳力,什么话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还是林兄有面子,竟能在正月请到柳大家,不过林兄你这腿是……?”
“这个……昨夜天黑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
“哈哈,看来是想见柳大家太心急了,我可知林家每年过年都要回晋安老宅去的,这个时候,林老爷还没回来吧?”
林闵荣心道:他们要是回来了,他哪有机会宴请柳大家?
闫振雷听着他们讨论那位柳大家,好奇心达到顶峰。
“前辈,今夜我们去看戏吧?”
“好啊。”她也想看看,被全城老小追捧的戏子长什么模样。
陆昀看着楼下,一顶八抬大轿停在客栈门口,护卫随从不少,也不知是什么大人物。
帘子掀开,随从伸手扶了一名蓝衣青年出来。
他一抬头,与陆昀的目光对上。
陆昀自认自己长得好,从小没少挨夸。
但楼下这位公子,柳叶细眉,唇红齿白,小脸精致得雌雄莫辨。
他便一眼认定,此人就是那位柳大家了。
柳生的目光落在陆昀身上,眼波流转,满目风情。
可这双眼太多事故与衡量,让陆昀并不喜欢。
他将窗户关上,对姜九笙说:“人云亦云,我瞧那柳大家也是名不符实。”
“他来了?”
“是。”
闫振雷去打开雅间的门,大大咧咧地站在门口往下看,果然瞧见一蓝衣的俊俏男子带着随从走上来。
那男子从他们雅间前走过,又往里瞥了一眼,神色有些恼怒。
“他在瞪你。”姜九笙肯定地说。
陆昀笑着摇头,“气量着实小了些。”
也不知那些人追捧他的是什么?
闫振雷也认真评价了一句:“美则美矣,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气质。”姜九笙一语概括。
人的气质与相貌是相通的,刚才那男子,俊美非凡,可却少了令人心神向往的气质。
就像陆昀所说,名不符实。
“前辈,那今晚我们还去看戏吗?”
“来都来了,去听听也无妨,说不定他的光彩都留在了戏台上。”
他们听着隔壁各种奉承与夸赞,顿时觉得腻味,饭也吃不好了,便干脆离开了雅间。
林闵荣是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份邀请到柳生,在朋友面前大肆显摆。
那柳生只喝了几杯茶水,与他们说了几句寒暄,便借口还要排练,提前离开了。
林闵荣留他不住,心中恼怒。
他花了上千两银子才见他一面,竟如此不给他留面子。
不过当着朋友的面,他倒是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了。
“林兄财大气粗啊,不过这柳生终归只是戏子而已,不结交也罢。”
“他刚才那样子显然没把咱们这群人放在眼里,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正常,听说这柳大家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琴棋书画也都是一绝,引得各地文豪慕名而来。
今日若不是冲林兄的面子,可不会来我们这里。”
这么一想,大家心气也就平和下来了。
人家平日结交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有名的才子,与他们这些纨绔子弟确实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