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刚才那两只小狐狸的。
青丘狐族乃是妖族中的大族,也是妖兽中最团结的种族。
可如果闫振雷说的是真的,青丘大概也已经毁了,那人不知是生还是死。
“族长。”意铃落地化为人形,和老七一起跑过去。
胡宁君收回目光,问她们:“可有受伤?”
“没有,就是刚才遇到了一个女天师,差点逃不出来了。”老七嘟囔道。
“微末道行就别乱跑,回去吧。”胡宁君背着手转身。
“族长,来都来了,我们不如联合里面那些妖族杀光那些天师,为族人报仇!”
“老七,你戾气太重,回去后到崖顶面壁十年,不得下山半步。”
老七不服地问:“族长,我们为何一直要躲?他们能杀我们,我们亦能杀他们!”
“等你有本事了,爱杀谁就杀谁,现在,跟我回去!”胡宁君凝视着她,即使面无表情,依然让老七不敢生出一点反抗之心。
意铃扯了扯老七,冲她摇摇头。
当年那场恶战,族长为了救他们出来,损耗了几百年的功力。
老七年纪小,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恨,却不知他们需要的是休养生息。
若再与缉妖司发生恶战,狐族就真要完蛋了。
姜九笙回到厅堂,饭菜已经凉透了。
她问正在发呆的陆昀:“傻愣着做什么?你自己先吃便是。”
陆昀把手中的玉佩递过来,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姜九笙。
姜九笙刚拿上手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她起身跑了出去,门外空无一人,残留的妖气也被寒风吹散了。
会是他吗?
罢了,就算是他又能如何?
她早已变幻了容貌,即使面对面,他也认不出自己的。
更何况缉妖司伤他族人至此,他恐怕不会原谅任何一个天师了。
后院中,妖兽已经全部被收服。
徐清子带着人清理现场,另外一名年轻人带着厨子把饭菜撤下去。
他朝姜九笙几人道歉:“实在抱歉,好好的年夜饭发生这样的事情,怠慢了贵客。”
“无妨,几口吃食而已。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办事。”
年轻天师把他们送到门口,一再道歉。
等回到客栈,掌柜不知是不是得了吩咐,从隔壁酒楼给他们送了一桌席面过来。
姜九笙兴致不高,“你们都饿着吧,再去吃点,我困了,先去睡了。”
她把手里的玉佩还给陆昀,交代他:“下回再见到那人,问清楚他与你父亲的关系。”
就算真是他,姜九笙也不会透露自己的身份。
“好。”
留在客栈过年的要么是无家可归之人,要么是在路上耽搁的商人。
大过年的,大家也都聚在一楼大堂吃吃喝喝。
陆昀在军营长大,人缘极好,几杯酒下肚就结交了一群天南海北的客人。
“我从北边来,听说定北军已经换帅了,哎,可怜了端王父子,战功不知便宜了谁。”
“朝廷的事,咱们可看不懂,听说京都那边,端王府的赏赐可没断过。”
“端王如今只留下一庶子,小小年纪已经能看到光明的前途了,真是令人羡慕。”
“就是可惜了端王世子。”
“不说这些,大过年说点喜庆的,皇上明年开春又要选陪侍了,不知到时候国师是否会出面。
国师已经多年没有露面了,举国上下可都盼着他老人家出来露个脸呢。”
陆昀知道这件事。
皇上钟爱道门女子,这些年选的妃嫔既不是从高门大户中选,也不从民间遴选,反而要从三千道门中挑选女道姑。
为了迎合皇上的喜好,如今各宗门也会收取一些貌美女弟子。
“道门的风气都被他带坏了。”闫振雷小声说。
上行下效,他同门中的师姐妹,许多都嫁入高门。
这看似好事,可却让不少宗门成了专门培养女道姑的地方,只为了巴结权贵。
陆昀平静地听着,表现出对京都极大的好奇。
这些行客口中的消息未必是真,不过能听到许多有意思的故事。
除夕夜有守岁的习俗。
往年这个时候,陆昀都是和父王一起过的,还能收到许多红封。
父王的遗体应该已经抵达京都了,也不知道后事办得如何。
手里被塞了一张红封,里面仅有一枚铜板。
他抬头看向对方,是个大胡子的壮汉,笑起来憨厚老实。
“过年给个红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