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王的血统本就稀少,若非此次不小心进城遇上了大天师,她本可以亲自抚养他们长大。
她心中有恨,但更多的是对小家伙的不舍与担忧。
眼前这个女人是她唯一的选择了。
姜九笙伸手抱起尚未满月的狼崽,长得和狗子似的,一身毛发是纯白色的。
“他的父亲是一头白狼,但你放心,我银狼一族的血脉,到三岁后自会显现出来。”
怕姜九笙觉得麻烦,她还把这些年积攒的家当全带来了。
她活了好几百年,收罗了不少好东西,金银财宝这些也有不少。
姜九笙心动不已。
她现在穷啊,连饭都吃不起。
而且养了这头狼崽,下回没钱了,能送进缉妖司换银子的妖就多了一只。
这简直是无本买卖。
“咳……孩子我可以帮你养,但养成什么样我不做保证。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尽我所能保他平安,若他长大后想回山里,我会给他找个安全的地方。”
银狼王气若游丝地点头,“多谢。”
似乎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银狼王舔舐着小狼崽的毛发,一遍又一遍,满眼的不舍。
小狼崽发出轻微的呜咽声,一点一点朝母亲靠过去。
银狼王身上都是伤,比昨夜逃跑时还重。
“他们快追过来了,我会引开他们,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银狼王很清楚,即使姜九笙不讲信用,她也拿他没辙。
她纯粹是在赌人性。
偏偏她最不信任的就是人类。
姜九笙把小狼崽抱起来放进她怀里,“不用,我去跟他们交涉。”
她才走出房门,就听见楼下传来嘈杂声。
闫振雷和陆昀都从屋里出来了。
姜九笙吩咐他们守着她房门,打算亲自去会会他们。
听说客栈里混进了一只妖,客人们纷纷从屋里跑出来,任由缉妖司的人进进出出。
姜九笙站在二楼楼梯处,冷眼看着他们的行动。
徐清子手里拖着罗盘,指针晃动,显而易见有妖气。
他一条腿刚踏上楼梯,抬头就瞧见了垂眸看他的女子。
他下意识把脚收回来。
她的眼神太冷,竟让他汗毛直立起来。
可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欠她的,且她还抢了自己的法宝,该羞愧的人也是她才对。
他拱手作揖,“敢问前辈,可有见到昨夜逃跑的银狼妖?”
“见过又如何?没见过又如何?”
“她受伤逃窜,怕会伤及无辜。”
“是么?你们见过她杀人还是吃人?”
修炼到银狼王这个境界,人的精气对她来说已经无用。
除非性情暴虐的妖,否则很少会主动攻击人类。
“总归是隐患。”
姜九笙靠在栏杆上,嘲讽道:“难道不是冲着她的妖丹来的?”
那才是他们最在意的东西。
其余天师搜查完一楼都往这边汇合,瞧见姜九笙个个露出见鬼的表情。
“她怎么在这儿?”
“银狼王肯定就在这里!”
姜九笙走下楼梯,问他们:“你们是要在这里继续找那头母狼,还是跟我回去修复阵法?”
“你真能修复天魔阵?”徐清子激动地问。
这阵法关乎成安县缉妖司的安危,定是要修复的。
“我不仅能修复,我还能把阵法改一改,将威力提升七八成。”
众人忙让出一条道来,齐声道:“前辈,请!”
在道门,不同门派之间以修为高低定辈分。
姜九笙展露出来的实力值得他们喊一声“前辈”。
只是这位前辈是敌非友,他们也不敢完全信任。
姜九笙带着他们回到缉妖司,没了阵法,门口的守卫增设了几人。
“你们这地方应该是有高人指点过的,无论是朝向还是布局风水都极佳。”
姜九笙对这一点还是认可的。
徐清子自豪地点头,“前辈好眼力,是家师一位好友路过此地时顺道帮忙改了风水。”
姜九笙话音一转,“但一个缉妖司要这么好的风水做什么?多杀几只妖吗?”
“呃……”徐清子接不上话了。
姜九笙沿着外围墙走了一圈,她昨夜过来时已经把布阵的位置都摸索了一遍。
众人只看到她闲逛似地走了一圈,然后挖了几个地方,精准地找到了布阵的材料。
“东西勉强还行,但如果能换上高级法器就更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