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魂符放在油灯上点燃。
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小鬼的惨叫,他的魂魄也逐渐消散。
闫振雷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吓死我了!”
“起来,扶我进屋!”她轻轻踹了闫振雷一脚。
姜九笙浑身上下惨不忍睹,一道道鞭痕深可见骨,泛着紫黑。
骨鞭造成的伤普通的药材治疗不了。
闫振雷赶紧爬起来,扶着她进屋,从角落里找到了一节没用完的蜡烛点燃。
等看清姜九笙身上的伤势,他惊呼道:“前辈,您怎么伤成这样?”
“废话,出去!”
姜九笙衣裳破损,比起治疗,她更需要先更衣。
闫振雷后知后觉地捂住眼睛,狗腿地问:“要不要奴才伺候您更衣?”
“可以。”
闫振雷正高兴着,就听见姜九笙冷冰冰地说:“先把你阉了,你就可以伺候本姑娘更衣了。”
闫振雷夹着腿跑了。
姜九笙忍着痛将身上的破衣裳一点一点撕下来,许多地方黏在伤口上,每动一下都是钻心地痛。
等全身赤裸,她将一张张除祟符贴在伤口的位置。
这种低阶的符箓对于鬼怪造成的伤口最是管用。
只见伤口处冒出屡屡黑烟,很快,鲜红的血液流出来,伤口处看起来也正常许多。
处理好伤势,姜九笙穿好衣服走出去。
陆昀坐在轮椅上指挥着闫振雷搬行李,小黑在一旁烧火做饭。
虽说是累赘,但他们能奋不顾身来救自己,就值得她护着。
等饭做好,闫振雷特意装了一份送到供桌上供着,还对着三清祖师爷的神像磕头。
“祖师爷,弟子诚心供奉,下回再有恶鬼,您不帮忙就算了,还请不要出来吓唬弟子,多谢多谢。”
陆昀笑话他不够诚心,连祖师爷是真是假都分不清。
闫振雷理直气壮地反驳:“小时候师父总说,要是我不好好修炼,就让祖师爷出来揍我,这样的噩梦我不知道做过几回了。”
幻境自然是根据人心底的恐惧而生。
那姜九笙内心的恐惧又是什么呢?
或许正是魂魄被禁锢的那三十年,犹如深陷泥潭中吧。
“好了,吃饱了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这道观虽然破败,但好歹能遮风挡雨,比露宿荒野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