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知晏的视线一直都是在云清桐身上的。
看着她一点点靠近，夜间的冷风从董知晏身后吹来，连风都在偏爱云清桐，散落的长发以为做过的造型而有些微卷，顺着风飞扬的发尾，像是每一根发丝都在表明了云清桐的态度。
“家里聚会没有喝酒吗？”
云清桐看到了车里并没有司机的身影，估摸着就是他自己开车来的。
“没。”
云清桐点点头，“怎么不多陪陪家人？”
“他们回香港了。”
云清桐仍旧是轻轻地点了点脑袋，学着他一起靠着库里南的车头上。
风正好停了。
被风吹过后，这的香烟味道已经淡了，只剩一点点，也就只有云清桐才会去在意。
“董医生在这等很久了吗？”
明明地面上不止一根踩灭的烟头就已经足够说明了，可云清桐还是问了他。
“没。”
云清桐脸上挂着些许无奈地笑意，可一下秒伸手握住他垂放在大衣边上的手。
没有温热的感觉，倒像是在寒风中吹了很久，被室外的温度同化了。
“不暖了。”云清桐的手相对于他的而言，太小了，只能握住一半。
“外面太冷了，现在要回家吗？”
董知晏没有回握住，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
“不想回家？和他们一起？”
不远处的酒店大门，那群在包厢一起吃晚饭的正好也都在等车。
董知晏能找到这，必然是看了直播的，云清桐自然也就默认了他知道这群人等会要去做什么，没有过多的解释。
被云清桐牵着的掌心，也不知道是因为谁的手心温度，愣是让起初的那点微凉完全消散。
三辆车都走后，门口那又归于平静了。
董知晏没有说出口的回答，已经在实际行动中表示了。
可云清桐不喜欢这种没有沟通就随意往外倾倒的情绪。
她牵着董知晏手心的那只手只是稍微动了动，董知晏就立即虚虚回握，可又很快又松开了。
云清桐用大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摩挲着，脸上也没有做任何的表情，只是声音放的很轻缓，“董医生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吗？”
“不是。”
云清桐没再靠着车头，与董知晏面对面的那一瞬间，又起风了。
“那为什么这么冷漠，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她明明知道董知晏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不是因为她拒绝了要和他一起见父母，他现在这样的情绪，云清桐看过的太多了。
“董医生，你不说的我怎么哄你呢？”
她在循循善诱，温柔到极致的眉眼里似乎真的在心疼，心疼他在自己生闷气。
只是三秒，云清桐没继续等，“是因为我没有陪你一起吃完饭？”
“不是。”
“那是因为我没有给你发这里的地址？”
“不是。”
“那是因为，我吃到了不好吃的蒸鱼？”
说这个的时候，云清桐眼底里的笑意更是一点也忍不住了。
董知晏虽接话不怎么积极，可看向她的双眼却从不含糊。
浅色的瞳孔只有云清桐的那张脸，现在那点憋不住的笑意更是被无限放大。
本来能将笑意只憋在眼底的，可在看到董知晏瞳孔里的哀怨，她就真的是没憋住，直接咧嘴笑了出来，甚至还要将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笑的就连肩膀都在耸动。
像是已经降到谷底的气氛，下一步就要被冰封的情绪，却因为云清桐的笑意和笑声，硬是把这点寒冰给溶成了水。
云清桐笑够后，顺势抬头，脸上的笑容已经被她刻意收起，可在眼底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关不住的。
距离拉近了，她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董知晏垂下的眼眸。
从下往上，又长又直还浓密的睫毛就更明显了。
“董医生真的不要自己说吗？还是想听我继续猜？”
董知晏明明知道她偏偏绕过的那点没说，就明白她是不会真的猜中的，就算再猜也只会是在扯一些离谱到完全不想关的“原因”。
微微蹙起的眉心，董知晏还是开口了，“有肖白和陆言桉的聚会是不是比我还要重要？”
云清桐想要笑，但又硬生生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笑。
董知晏抬手卡在她的下巴处，大拇指就这样将那被咬住的下唇给解救出来。
“那你想听到让你开心的答案还是听到我真实的想法？”
董知晏垂下的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