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上的摄像头偶尔会亮起红点,云清桐盯着它时,嘴角弯起,更像是再通过摄像头看到正在看直播的董知晏。
【不对劲不对劲!】
【主播不要这样盯着摄像头,我会误以为被主播爱上了!】
【问题来了,这到底是在看谁?】
云清桐一想到董知晏一个断网的老古董,现在竟然会在在直播间刷礼物,眼底的笑意就止不住往外涌现。
含笑的声音里带着熟稔,“DZY先生,下次别给我刷礼物了,平台会抽成的。”
【靠靠靠!绝对是认识的!】
【前一秒主播还在说找男盆友,这确定不是新一任姐夫吗?】
【又可以开赌了,这次的姐夫能坚持多久?】
云清桐看着弹幕上的内容也去解释,有些懒洋洋地打开了游戏界面。
平日里露头就秒的风格,今晚却像是要带直播间的水友逛遍地图有多大才行。
换了各种载具,从小轿车到吉普再到三轮摩托车最后甚至还骑上了自行车。
——
昏暗房间内,只有一盏落地的橘黄灯开着,而董知晏还在用着手机看云清桐的直播。
他能看到弹幕上发的所有消息。
明明云清桐已经看到了,为什么还没回他呢?
手边的香烟燃尽,他随手便按进了烟灰缸里。
地毯边上,他半靠着身后的沙发,身上的西装除了有些乱,连领带都还没有被扯下来。
两小时前,他还在父母家中,只是相较于以往的肃静氛围,更添了一些长辈的怒气。
董家从国外的一批进口药,是提前了一年约到,现在竟然出事了,连船带药一直都不知所踪。
这两年来,董家的股东都能感觉到他们已经很难保持曾经的辉煌了。
起码是很艰难才能保持得了的。
可这样的名头已经成了他们的一个禁锢,谁拿了这样顶级的地位会不想要保持的。
可也是这样的名声地位,将他们架在了这个位置上,谁都不敢随意进行改革创新,还是维持着曾经如何现在就如何的运转模式。
问题像是从暗处跑出来的蟑螂,在明亮的地方都能看见它时,说明暗处里早已经泛滥成灾。
尽管已经七十九的爷爷,那双眼睛里的狠厉是早年的经历养成的,“港宁的职务你不要再去做了,从明天起就回总部,和你的堂哥一起撑起整个董氏。”
“北京顾家和白家那边,你看着接触,最迟下个月月初定下来。”
董老爷子向来说一不二,董氏在他手里掌舵了几十年,尽管现在退下来了,也依旧是家里的号令者。
若何以往一样,董知晏应该是面无表情地应下。
可近几月以来,家里的事医院的事都在逼压着他,从看不完的病人到应酬不完的饭局。
这样的生活在一点点麻木他,可庆幸的是,云清桐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横冲直撞闯入他的生活。
那名为自由的定义他好像在一点点理解。
本就已经机械化的他,日复一日的生活指令里,他能感觉到零件生锈了,可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只有云清桐看到了,会给他滴一些润滑油,甚至还想着直接帮他拆卸已经坏掉的零件换上新的。
可怎么办呢,零件太过于顽固了,没有什么耐心的云清桐就这样走了。
“爷爷,这种靠裙带婚姻的助力,我们董家不需要,我也不需要。”
全是红褐色的小叶紫檀木家具的客厅里,没有人再说话了,很安静,安静到似乎能听清每一个人的呼吸声。
“知晏,和你爷爷道歉,你不对长辈不敬。”
董父更是直接指责苛斥了他,沉稳的嗓音里,也是半生处事所形成的风格。
“爸,我并不觉得这是不敬。这只是在陈述我的观点,董氏我会去,可港宁的职务我不会就此放弃。”
董知晏脸上没有丝毫因两位长辈的震慑而缩头缩尾。
他一直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坐着的背脊都不曾弯过。
“可联姻从来不是长久之计,爷爷和父亲培养了我这么久,难不成会觉得我连解决这些小问题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依靠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吗?”
黎昕怡挨着董母坐,若不是氛围不允许,她都想给董知晏鼓掌了。
“爷爷,你就相信哥哥吧,哥哥又不是什么吃软饭的小白脸。你们也不舍得让我去联姻,那哥哥也应该这样的。”
黎昕怡做着偏向董知晏的和事佬。
毕竟这个家里只有她开口,才能终结掉这样的即将触发大战的氛围。
董老爷子虽然发白的眉毛还是紧皱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