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鹫,你出来一下。”
沈鹫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心紧张地狂跳了一下。
班主任突然叫自己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她和周祈越说小话了?
沈鹫不安地往教室外走,路上偷偷看了眼老师的神色,只见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完全没有平时的和蔼,狂跳不已的心越发紧张。
“老师。”沈鹫走到老师面前停下,低着头小声喊了一句。
班主任垂眸看她,却良久不言。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沈鹫有好几次都想问问老师怎么了,但抬眸对上老师意味深长的目光时,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一声长长的叹息终于从上首传来,对于沈鹫来说这一声就像是一个焦躁不安的囚犯终于等到了她的判决。
“沈鹫啊,男孩和女孩是不一样的。”
沈鹫怔了下,没有想到一向严厉且不分男女的班主任会突然这么说。
她想问哪里不一样,男生会的她也会,她甚至可以比他们做得更好。
“女孩选错了路,一辈子就完了。”
班主任并没有急着批评她,而是语气平淡地讲了一个故事。
“我从前带过的班里有一位学习非常非常优秀的女生,是清北的苗子,她高二那年谈恋爱了,怎么劝也不听,后来偷吃禁果怀了孕,家里人嫌丢人拉着她退了学,男方家里哄着女孩匆匆结了婚,生了孩子。”
“之后男生照常上了大学,女孩则留守家里照顾孩子,前段日子我出门买菜意外撞见那女孩带着三岁大的孩子在菜市场卖酱香饼。”
“她告诉我,当初死也要在一起的男生上了大学后就有了新欢,两人在一年前就离了婚。”
故事戛然而止,班主任如墨般的眸子注视着沈鹫,她语重心长地说:“沈鹫,你是个聪明孩子,将来属于你的世界很大很大。”
沈鹫听明白了。
班主任是担心她也和故事里的女孩一样,因为恋爱而冲昏了头选择退学生子。
可她永远不会。
沈鹫笑着说:“老师,我明白了。”
班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明白就好,我喊你出来是要告诉你,数学竞赛的培训明天开始,为期二周,你准备准备明天八点统一从学校出发前往训练营。”
沈鹫点头,道:“老师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班主任欣慰地笑了笑,说:“嗯,你去吧,帮我把宋杰叫出来。”
沈鹫快步返回教室,路过宋杰的位置时,轻声说了句:“宋杰,老师喊你出去。”
她没记错的话,宋杰也报名了数学竞赛,班主任喊他应该也是为了讲数学竞赛的事。
沈鹫坐回位置后,毫不受影响地继续看着手里的德语书。
老师讲的很用心,故事里的姑娘也很……
不可怜。
她年轻时做了一次高风险,低回报的选择,但她到底是聪明女孩,及时回了头,没有因为孩子而妥协。
哪怕生活困顿她也坚持带着自己的孩子,她没有去选择更轻松的工作,没有把人生的希望又一次投放到别的男人身上,而是勇敢的在菜市场支起自己的小摊做生意。
聪明,负责,不怕苦。
沈鹫一行一行地钻研着如小蝌蚪一般的德文,她的目光忽而停留在一个单词上——Gl?nzend?。
辉煌的。
她会有辉煌的未来,而她沈鹫的未来会更辉煌。
上课铃响,沈鹫拿起笔一笔一划地用新学的德文在这个单词下写上了一个短短的句子。
周祈越低头拿书时,目光朝沈鹫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巧瞧见她刚刚写下的那句话。
他的心蓦地颤了一下似是两股激流猛烈相撞,乌黑淡漠的眼眸闪过一抹诧异,不敢相信这会是沈鹫所写下的话。
他掀起眼皮,目光从书本挪移到沈鹫的脸上,似乎是想看清楚她的神色,又似乎是今天才突然认识她一样。
她的模样和平时一般无二,单纯稚嫩,脆弱美丽,清透的眸子认真地看着桌面上的书。
她还是她,漂亮聪慧,虚荣做作的她。
沉浸在学习中的沈鹫察觉到有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正探究地盯着她。
她微微蹙起眉头,循着目光的来源看了过去,就与周祈越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一刹那,空气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忽而发生了改变。
他们明明离得很远,却又好像……拥抱在一起。
沈鹫抿了抿柔软的粉唇,随后绽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怎么一直看着我?难道……”沈鹫拉长了尾音,故意同他开玩笑道,“是我刚刚送的包子太好吃,你想问我要独家配方?”
周祈越收回目光,冷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