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脸上故作羞恼:“江昭野,你又逗我!”
他怎么来了?沈鹫心中惊疑。
今天中午她刚去过一次江昭野留下的房子,晚上江昭野就来找她了,难不成江昭野还在房间附近留下了眼线不成?
江昭野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锐利逼人的眼眸此刻却柔情万种又炙热滚烫地盯着她。
“啾啾实在太可爱了,每次看到你就忍不住想逗逗你。”
沈鹫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江昭野的手,轻声说:“这么多人看着呢。”
江昭野哈哈一笑,动作娴熟地拎起沈鹫身后的书包帮她减轻重量。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害羞。”
江昭野说完,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走在他们身前的人。
此时正是放学的时候,校门口人山人海。
“啾啾,你刚刚喊什么呢,这么急。”
沈鹫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不是吓得,是兴奋。
江昭野比她想的还要敏锐。
江昭野低眸看向沈鹫,白嫩的小脸因小跑而染上一层红晕,嘴唇微张着诱人心神。
若隐若现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将他紧紧包裹,心脏因她而狂跳。
她太美了,美的像是一株引人错乱,诱人沉沦的花,让他发了疯地想要将她摘下护在怀里,为它建造一座私密的花园。
除了他,别人都不许看。
江昭野又朝她靠近了一步,拎着她书包的手臂大张着,就像是从后拥她入怀。
“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急切的样子。”江昭野低声问,“周……起……烨,是什么人?”
沈鹫刚刚喊得急,江昭野离得远,杂音又多,因而江昭野并没有听清周祈越的名字。
沈鹫面不改色地说:“班里的同学,我的作业被他装走了。”
“作业被装走了?”江昭野说,“他在哪,我去帮你拿回来,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他敢欺负你,我要他好看。”
“没有欺负我。”沈鹫连忙解释,“我们是同桌,他应该是不小心装错了。”
沈鹫抬头看了一眼,人群里哪还有周祈越的身影,估摸着早就坐车走了。
又被周祈越看见她和江昭野在一起了,要解释吗?
算了,他应该也不会在意。
周祈越脊背挺直,面色冷然地坐在汽车后排,眼眸无意识地下垂盯着自己的指尖,让人猜不透他现在在想什么。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清周祈越的神情,抿了抿嘴巴,轻声问:“少爷,今天在学校遇见什么问题了吗,你看上去不太愉悦。”
何止是不愉悦,车里的暖气已经调高了,但司机还是觉得冷。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周祈越这么不开心了。
上次是因为什么?司机有点记不清了,太遥远了,还是周祈越小学的时候。
不太愉悦?周祈越抬起眼皮,目光并没有分给司机半点,而是落在前排的后视镜上。
他怔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晌,也没有看出自己哪里不愉悦。
他怎么会不愉悦呢。
眼前蓦地又出现刚刚看见的那一幕,肆意狂野的少年含情脉脉地低头望着漂亮少女,他眼中的爱意多到快要溢出来。
好般配。
他听见周围的人这么说。
“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沈鹫问。
江昭野今天罕见地没有骑他银灰色的机车,而是换了一辆山地自行车。
少了几分痞气,多了几分少年的阳光感。
江昭野将沈鹫的书包挂在车头上,笑眯眯地抬手揉了揉沈鹫的发顶。
“这会没人了,总能让我揉了吧?”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想你了。”
沈鹫小声说:“头发都让你揉乱了。”
江昭野收回手,黝黑的眸子亮得和天生的星星一样。
“揉乱了,我给你梳。”
“你一点都不想我吗?我给你发的信息,你为什么都不回我?”
沈鹫漫不经心地说:“高中很忙啊,我每天放学回家都快十点钟了,收拾收拾就该睡觉了,哪有空回你消息。”
江昭野握着车把手的手蓦地收紧,他又想到了周祈越,想到了沈鹫的同桌,亦或者说和沈鹫同班的每一位男同学。
沈鹫这么好,一定不缺人喜欢她。
她呢,会不会喜欢上别的人?
江昭野很没有自信,毕竟当初若非沈鹫身世曝光被人欺凌,她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江昭野很清楚,沈鹫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那又怎样,他就要强求,他拼了命也要留下她,也要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