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离在远处看得眼皮直跳。
这等手段,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紧接着,秦渊右脚,轻轻一踏。
“轰隆!”
一声巨响,坚实的地面,竟如同豆腐一般,瞬间塌陷!
一个巨大而深邃的坑洞,赫然出现在校场中央。
秦渊手掌一挥。
那九十一具沉重的棺木,仿佛失去了重量,齐刷刷地飞起。
而后,精准无比地,竖直插入了深坑之中!
一具挨着一具,排列整齐,宛如等待检阅的士兵。
做完这一切,秦渊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玉瓶。
瓶口打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将玉瓶倾斜。
粘稠的鲜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尽数灌入那巨大的葬洞之中。
鲜血并未渗透进土壤,而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主动朝着那九十一具棺木汇聚而去。
棺木上,那些刚刚刻下的符文,在此刻,竟亮起了妖异的红芒。
它们像是一个个饥渴的饕餮,疯狂地吞噬着涌来的鲜血。
随着鲜血的不断涌入,整个葬洞,都开始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阴煞之气。
秦渊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中央的一具棺木上。
那是王翦的棺木。
他翻手之间,又取出一个更加小巧,却也更加古朴的血色玉瓶。
瓶身之上,似乎有无数冤魂在咆哮。
“万年阴煞之血。”
秦渊打开瓶塞,一滴宛如黑宝石般的血液,缓缓滴落。
这滴血,没有落入葬洞,而是精准地,滴在了王翦棺木的符文核心之上。
“嗡!”
王翦的棺木,猛地一颤!
棺木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远超其他棺木的璀璨红光。
一股恐怖的威压,一闪而逝。
“王离。”
秦渊的声音,悠悠传来。
王离连忙跑了过来,恭敬地跪倒在地。
“此地,已布下聚阴大阵。”
“从今日起,你需每日早、中、晚三次,前来祭拜。”
“祭拜之物,无需三牲,只需你之一腔热血,滴于此地即可。”
秦渊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满三七二十一日后,以此符,唤其苏醒。”
说罢,他将一张绘制着金色符文的符纸,递给了王离。
“切记,时辰一到,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
王离双手颤抖地接过通灵符,只觉得这薄薄一张纸,重若千钧。
交代完一切,秦渊不再停留。
阴风再起,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翌日,咸阳宫。
秦渊的身影,出现在章台宫外。
“君上,陛下已等候多时。”
一名内侍,恭敬地将他迎了进去。
宫殿之内,嬴政正负手而立。
看着墙壁上悬挂的大秦疆域图,脸上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
“回来了。”
见到秦渊,嬴政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笑容。
“兄长。”秦渊微微颔首。
“北地之事,都处理好了?”
“妥当了。”
“好!”
嬴政大笑一声,走上前来,拍了拍秦渊的肩膀。
“待你雍城祭祖,登基为帝,朕,便可御驾亲征,踏平那匈奴王庭!”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火。
身为帝王,身为尸王,他渴望战争,渴望杀戮!
“今日,便是祭祖之日。”
嬴政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他拍了拍手。
两名内侍,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之上,是一件叠放整齐的黑色龙袍。
“这是朕,为你准备的登基龙袍,换上吧。”
秦渊没有拒绝。
他拿起龙袍,转身走入屏风之后。
片刻之后,当他再次走出。
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的秦渊,身着一袭黑底金边的九爪黑龙袍。
那龙袍,仿佛不是凡间织物,而是用最深沉的夜色与最纯粹的黑暗编织而成。
袍身上的九爪黑龙,栩栩如生。
鳞甲闪烁着幽冷的光泽,一双龙目,仿佛蕴含着一个无尽的深渊。
随时可能从龙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