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那一百零一具尸体,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
“记住,每一寸皮肤都不能漏下。”
留下这句冰冷的话语,秦渊转身.
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军营之中.
只留下王离一人,面对着这满地的死寂与血腥。
……
翌日,天色未明。
咸阳宫,麒麟殿。
巨大的殿宇内,灯火通明,一卷卷堆积如山的竹简文书,几乎要将那张宽大的龙案淹没。
嬴政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刚刚批阅完最后一卷关于平定内乱的战报。
当秦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时,他才缓缓抬起头。
原本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松弛。
“来了。”
“陛下。”秦渊微微躬身。
“你我兄弟之间,不必如此。”
嬴政摆了摆手,“以后,无需再称我为陛下。”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大秦的疆域。
“内乱已近尾声,赵高余孽,已不足为虑。”
嬴政的手指,缓缓划过北方的边境线,声音里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锋利。
“但是,那些草原上的豺狼,似乎忘了我大秦的兵锋。”
“月氏、东胡,甚至连小小的山戎。”
“都敢屡次三番地侵扰我大秦边疆,屠戮我大秦子民。”
“朕,想动一动了。”
话语间,一股铁血杀伐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麒麟殿。
这才是那个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帝!
然而,秦渊却打断了他。
“区区异族,何须兄长挂怀?”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一月之内,我必亲率万胜龙骑,将他们的王庭踏为平地。”
“让他们百年之内,再不敢南下一步。”
嬴政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转过身,眼中竟带着一丝渴望。
“不,这一次,朕想亲自去。”
他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文书,自嘲一笑。
“每日面对这些处理不完的政务,朕的骨头都快生锈了。”
“比起在这里批阅奏章,朕更怀念金戈铁马,血染疆场的日子。”
他渴望的,是那种亲手撕裂敌人,亲眼见证一个王朝在自己手中覆灭的快感。
那是属于帝王的征服欲。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名小宦官躬着身子,领着一队侍卫。
抬着数个装满了崭新竹简的大箱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陛下,这是今日各地呈上来的文书……”
看着那几口大箱子,嬴政脸上的渴望瞬间凝固,化为了一抹深深的无奈。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秦渊,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抱怨。
“你看看。”
“你这个甩手掌柜,在外面横推一切,杀得痛快。”
“可你知不知道,你每灭一国,朕这案头的文书就要多上几倍?”
“安抚、丈量、分封、律法……这些善后的事情,快把朕给累死了!”
秦渊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弧度。
“兄长何必事事亲为?”
“李斯、冯去疾之流,皆是治世能臣,大可让他们先行批阅。”
“分门别类,你最后过目便可。”
嬴政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好主意!”
他来回踱了几步,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就这么办!等处理完这批,朕就下旨!”
“不过,御驾亲征之事,就这么说定了!”他看向秦渊,语气坚定。
秦渊看着他眼中的炽热,知道无法劝阻。
这位兄长,骨子里与他一样,都是渴望征服与杀戮的。
他点了点头。
“可以。”
“待我称帝仪式之后,你我兄弟,便一同出兵。”
“让那些草原蛮夷,感受一下来自大秦的‘问候’。”
“好!”嬴政大笑,胸中的疲惫与烦闷一扫而空。
“一言为定!”
秦渊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了麒麟殿。
他刚走出宫门,还未走出多远。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来人身着一袭黑袍,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