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记忆
    见林夭夭的样子,徐姐给她接了杯温水,柔声道:“去休息下吧。”

    “徐姐,我想回去……”林夭夭看向徐姐,瞧见对方点头,她起身快步朝着刑警队外走去。

    冷风吹在脸颊,林夭夭身上起了些鸡皮疙瘩,伸手,拦车,静静的看着车窗外,碎片依旧被她攥在手心,林夭夭害怕弄丢了它。

    “到了姑娘。”汽车停下,司机打断了林夭夭的思绪。

    林夭夭一刻也不敢耽搁,冲上了楼,当站在公寓里的那一刻,她才敢长舒口气。

    暖黄色的光线填满角落,当她看到地上残留的水迹以及那打碎的玻璃水杯时,小北微笑的脸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快速清理过后,林夭夭钻进自己的房间,书桌前,台灯下,她看向那枚玉佩碎片,只有小手指指甲盖的大小,青白玉质。

    林夭夭的呼吸变轻,轻轻捏起,许是破碎的棱角过于尖锐,她的手指还未用力,细微的血色从食指指肚渗出。

    “咔哒。”

    突然,台灯闪烁,光线暗下去半秒,林夭夭以为是接触不良,刚想调整插头,却看见碎片表面浮现出淡绿色的荧光。

    那光亮很是微弱,却渐渐地勾勒出一个老人的轮廓,而这老人林夭夭认识。

    “外公?”她下意识喊出声,伸出手,可指尖刚要碰到画面,荧光骤然熄灭,台灯恢复正常。

    “幻觉么?”林夭夭轻搓手指,那抹红色在手指晕开,伴随着窗外吹进来的冷风,让她又觉得如此真实。

    “一定是太累了。”林夭夭喃喃自语,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外公的事,小北的事以及徐姐说的‘模拟画像师’的事情,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站起身,林夭夭从背包中翻找出一个防水布袋,那是她一直不曾拿出的私人物品。

    一本素描本和几张旧照片。

    照片大多数是林夭夭的母亲拍的,有自己幼时在外公身旁自由涂鸦,也有外公带着林夭夭和她母亲在公园放风筝时的嬉戏打闹,还有一张是十八岁生日那天,外公站在画架前,笑着说要为她画一幅成年像。

    林夭夭拿着照片走到床前缓缓躺下,她看着照片里外公的脸,种种回忆浮现,视线慢慢下移到他腰间的玉佩。

    那是一块完整的青白玉,上面有着浮雕,可眼下在照片中已经看不太清。黑色绳结打得极为工整,末端系着两枚古朴铜钱。

    “为什么是碎片?”她低声问,像是想让对方给个回答。

    指尖划过照片里外公的袖口,那里有一块模糊的污渍,像是颜料,但在灯光的透视下,此刻倒和手指上那早已干涸的血渍有些相像。

    听着屋外雨水滴落的声响,林夭夭的眼皮在不停打架,最终沉沉睡去。

    暖色的灯光下,光线透过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渐渐地,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松节油气味,林夭夭睁开眼,此时她竟不是在卧室,反而像是在一个画室之中。

    周围摆满了画架,林夭夭看着面前画架上的素描纸,那是一个老年人的肖像,但五官却只画了一半,左眼的位置还是空白。

    “夭夭,快过来帮外公看看,这墨色够不够浓?”这时,一个温和的老年音在林夭夭身后响起。

    她果断回头,只见自己的外公正站在那里,手持蘸饱了墨汁的毛笔看向身前桌子上的宣纸。

    此刻纸上正有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执念’

    看着外公的满头银发在天光下泛着白,恍惚间林夭夭抬脚走去,可当快要靠近时,她突然察觉到脚掌传来些许温热感,似乎还有些粘稠滑腻。

    低头看去,满地的红色,是颜料,可那粘稠的触感与暗淡的红色,又像血。

    “外公?”林夭夭抬头,原本还在远处站着的外公身影消失。

    “吱吱……”

    身后传来吱呀声,她迅速转身,眼前的一幕让林夭夭瞬间坐在地上,此刻外公正坐在一张竹藤摇椅上,胸口插着一把调色刀,刀柄上刻着‘夭夭’二字,那是外公送给自己的礼物。

    突然,外公睁开眼看着林夭夭:“是你……”,对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悲伤,“为什么……”

    ‘不!不是我!’

    林夭夭想要叫出声,看她拼命张嘴却没有半点声响。

    “嘭!”

    画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数名身穿警服的人员冲了进来,看着人群逐渐靠近,林夭夭发现了一个身影在大声喊叫:“林夭夭,你杀了你外公!”

    “啊!”

    林夭夭惊呼着坐起,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不远处台灯的白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心脏狂跳,就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站在花洒下,任凭冷水从头到脚的流下,林夭夭脑海中反复闪出刚才的画面,靠着墙缓缓滑坐下来,抱着膝盖,她将头埋进双膝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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